顾若笙咬着牙,挥刀向着辰辰的胳膊扎去。
“畜牲!”
“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死了你都不放过他吗?”
我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和他同归于尽。
奈何身体被保镖擒住,半点不能动弹。
伤口没有流血,辰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若笙瞳孔一缩,表情僵住了。
他拔出匕首,咬咬牙又朝辰辰的大腿扎了一刀。
“别装了,你给我起来!”
说着他伸出左手一把将辰辰拽起。
手一松,扑通一声辰辰又僵硬地倒了下去。
伤口依然没有流血。
顾若笙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直接呆在了原地。
柳思思皱了皱眉,“这个秘药实在厉害,能屏住呼吸还能封住血脉。”
“要不我来试试,你扎的伤口太浅,扎得位置也不对。”
说着她从顾若笙手上夺过匕首,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刀扎进了辰辰的肚皮。
刀刃深深没入了肉里。
她咬着后槽牙,猛地转动了手里的匕首。
在她的搅动下,伤口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洞。
接着她带动刀刃向下用力。
辰辰的肚皮被破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孩子依旧安安静静,伤口还是没有流血。
柳思思却红了眼。
“小贱人,还不起来!”
她拔出匕首,发疯般朝辰辰的身上胡乱地扎。
可怜的辰辰躺在那里,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横七竖八的伤口。
我心如刀割,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双目刺痛,两行血泪汩汩流下。
“住手!谁让你这么对他的!”
顾若笙意识回笼,他大吼着,一把将柳思思拖拽开。
这时他已经没有半点侥幸。
他明白,辰辰是真的死了。
他不仅冤枉了我,伤了我的心。
把儿子的唯一的朋友弄得遍体凌伤。
甚至还刨了儿子的坟、羞辱破坏了他的遗体。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瞬间,自责、悔恨,愧疚爬上心头。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拽着,痛到无法呼吸。
顾若笙踉跄着扑向棺材,想要抱起儿子。
看着辰辰破碎的样子,他肝肠寸断,手脚发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
“对不起,安然,对不起,辰辰”
他喃喃自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亲儿子啊,此刻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响,几架直升机眨眼功夫就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
印着大大“荣”字的飞机上,乌泱泱下来了很多人。
领头的是一个老者,和五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看着他们的出现,那十几个雇佣兵缩了缩脖子,让出了道路。
擒住我的保镖也松了手。
我瘫在地上悲痛难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顾若笙强打精神,收敛情绪,迎面向领头的几人走去。
“请问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何贵干?”
他虽然不认识来的人,但这出行的排场和阵仗,无不彰显对方身世显赫。
稍微动动脑子,不难猜出这些人的来历。
“相遇是缘分,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顾若笙毕恭毕敬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可惜对方并不搭理,越过了他,几人直勾勾向我走来。
“安然,我的傻女儿,你受委屈了!”
老者将我扶起,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爸”
心里的委屈化作千言万语,我只喊出这一个字。
没错,来人正是我的父亲和五个哥哥。
顶级豪门京市荣家的当家人和五个太子爷。
自从父母反对我嫁给顾若笙,我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这几年我也曾无数次动摇,想要打电话回去求助。
一想到当初的路是自己选的,咬着牙跪着也要走下去。
现在想来,我的坚持真是愚不可及。
儿子死了,我和顾若笙唯一的纽带断了。
早上,我终于鼓起勇气拨出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