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端着药血进门时,我化作一条翠色小蛇迅速攀上了梁柱。
应薇正半合着眼睛躺在床上,享受着周凝无微不至的关照。
医师说:
“应娘子,您的药煎好了,趁热喝了吧。”
应薇不解道:
“什么药?怎么还有?”
应薇没病,刚刚那两盆血她也只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医师又给她端了一大盆,这显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赶紧喝了吧,治病要紧。”
周凝看着她的眼睛关切道,只当她是耍小孩子脾气。
“来,张嘴。”
应薇没有办法只能不断配合,将药血咽入腹中。
好不容易喝完,叹息的片刻,医师又拿出了一盆。
“这这这怎么没完没了啦。”
看着新的一盆还漂浮着木屑的药血,她惊讶的嘴唇久久无法闭合。
“应娘子,这就是刚刚我们接的第二盆啊,柳娘子可是足足放了两盆血的啊。”
医师又补了一句:
“这还得配合着木屑一起服用,不然效果不好。”
“我不喝。”
应薇果断地拒绝了。
医师面露出一丝厉色:
“应娘子又在胡言乱语了,周公子,你赶紧喂她喝下去,这病不能再拖延了。”
周凝也犹豫了片刻。
医师冷哼了一声:
“你们既然不信任我,为何当初又要找我治病。还白白害的柳娘子失了这么多心血。”
周凝愣住了。
他凑上前去,把那盆药血灌进应薇的嘴中:
“应薇啊,你怎么突然不愿意吃药了?”
“因为她根本没生病。”
医师的开口惊呆了周凝。
周凝恼怒道:
“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
医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我可没有乱说,不信你问应娘子。应娘子这是心病。”
应薇的双眼小鹿似得盯着周凝,她还没意识到医师已经背叛了她,还以为医师在帮她呢:
“表哥,在京城的日子好寂寞,我好想你,我讨厌柳娘,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这药血我不用再吃了。”
反正她再也不想喝这药血了,干脆把真相告诉周凝。
只是,她没有留意到周凝额前暴起的青筋,仍在沾沾自喜中。
“这么说,你真的没病?”
“表哥,千真万确,我们可以立刻启程回京了,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