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瞑看着方念念身上的衣服,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身后的师弟想起来后,生气地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这不是我们给小师妹送的衣服吗?”
“她向来节俭连衣服都舍不得买,我们心疼她给她定了一系列的高定。”
“这不就是其中一件吗?”
老院长气得差点晕过去,拄着拐杖被学生送上了车子。
他一直都想给自己的学生保留私人空间。
对学生家里的事情,从来都不过分打探。
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突然懊悔,如果他管得多一点,哪怕被别人揶揄管得太宽了。
事情或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或许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之瞑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走上前来。
“把她衣服给我扒了,她就不配穿这身衣服。”
方念念惊恐不已,求助的眼光投向顾思宴,却发现对方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顾思宴!你装什么什么深情!”
“是你自己出轨的,一个巴掌拍不响!”
“如今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就看着他们这样对我?”
“你别忘了,本来的科考任务就落不到薛烟凝头上,是你和她吵架把她赶走的!”
陆之瞑的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顾思宴的脸上,从他怀里把骨灰盒子抢走。
“顾思宴,不要再演戏了,你装模作样以为我会放过你?你做梦吧!”
目睹一切的女儿茵茵终于相信我已经死了。
她看着地上碎掉的蛋糕,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妈妈说要给我过生日,因为她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所以,妈妈不回来了吗?可我只吃妈妈做的蛋糕,我要妈妈回来!”
陆之瞑带走了那一份生效的离婚协议,女儿也交给研究院的高知家庭抚养。
他替我请了大律师清算我名下的财产,一分都不会给顾思宴留下。
顾思宴若是强要,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毕竟早在做科研之前,他就是京圈数一数二的任性太子。
只是他还是来得太晚了。
他把我的骨灰埋回了之前的那块墓地。
时不时都会来替我上香。
偶尔他也能见到顾思宴。
顾思宴坐在坟前往往一坐就是半天。
他成了劣迹博主,自媒体账号被迫停更。
他的粉丝也不再偏信什么星座和好运。
对他的信任瓦解后,他遭遇各种线下的围堵和攻击。
“妈的死渣男,信你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你不是说你的星座深情吗?深情就是维护三儿到死?”
“这年头出轨也能这么理直气壮,还得是你啊!”
后来,他躲进出租屋里再也不敢出门了。
方念念顶着大肚子和他蜷缩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每天是无休无止的争吵。
方念念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早一走了之。
只是她的账号也被封禁了,她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顾思宴,我很快就要到预产期了,你还有没有钱?”
“我要住进好一点的月子中心。”
顾思宴看着方念念,眯了眯眼睛。
如果不是方念念的故意勾引,事情根本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我早说了让你流产和我分开,既然你死缠烂打,那就自己想办法。”
顾思宴走得决绝,动了胎气的方念念早产后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最后方念念只能把孩子丢在医院,跳窗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顾思宴又坐到了我的坟前忏悔。
他想起我们初恋时的美好时光,明明彼此都很开心。
那时候对着星盘上的轨迹,只为了验证是天生一对。
不过那时的结果就是否定的。
到头来还真的成了一对怨侣。
他手上拿着绝症的通知书,就像是上天给他的一种惩罚。
可他突然觉得轻松。
“阿凝,我好想你。”
“马上,我就会去见你了。”
一边的研究院里,陆之瞑看着手上的考察笔记有些眼熟。
查询到寄送过来的日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阵风吹起,笔记翻了新页。
“雪山上,我看见了未知的生命,他们生活得很好。”
“一定要替我完成未竟的事业啊,师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