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人在陵园走丢了,经理的怒火一下子吓没了。
这事情可大可小,但要是大了,他的位置可就坐不住了。
他赶忙让管理人员调监控。
可是偌大的陵园,找一个人,工作量并不小。
尤其是这种地方,查看大半夜的监控,总怕看到什么避讳的内容。
监控部门的员工脸色很差,但还是耐着性子调出了监控。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先生,您说那个时间段您见到夫人在墓地。”
“可是在您之前没有人往那个方向去,您是不是记错了?”
监控录像里无比清晰,就是没有薛烟凝。
顾思宴急得唾沫横飞,只为了让工作人员相信。
“不是的,不是的!”
“对了,三号的灵堂,前天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就是我老婆。”
“我还和她说话了!”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越来越相信他是疯了。
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监控视频调出来后,顾思宴只看见自己温柔地对方念念说着话。
从头到尾都没有薛烟凝的出现。
他记得在大厅外和薛烟凝谈过离婚协议。
这里的画面竟然变成了他独自一人抽烟。
他愣愣地看着画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顾先生,最近您身边一直和您在一起的只有方小姐呀。”
“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要不要去寺庙里烧炷香?”
经理委婉地建议着,心里几乎肯定他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但看见的对象是已故的妻子
经理的埋怨和恐惧也逐渐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在这行里干久了,会发疯的家属也不是头一次见了。
说到底都是因为太想念了。
顾思宴呆愣了许久,不知道自己话该从何说起。
好半晌他才想起薛烟凝的火化回执单。
“可以帮我查一查是谁送过来的吗?”
工作人员很快查了一下,发现是雪山附近的太平间将尸体送来的。
选择的方式是专线的尸体速递,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工作人员还拿出了最近的报纸给顾思宴看。
“最近雪山上一支科考队伍困死在上面了。”
“专业的救援队伍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你妻子也是队伍里的吧,很伟大”
顾思宴眼中的光彻底黯淡。
他想起我打过的九十九通电话,还有他曾经接到过的一通太平间的电话。
当时的他挂断了,只觉得我厌烦,是恶作剧,却不想那是真的。
他把薛烟凝一个人丢在了那里,就连接她回家都忘了。
她是不是,心底还在埋怨他,所以躲起来了。
他回到了家里。
失魂落魄地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蛋糕放久了已经有些变味了。
他就像是不曾察觉过一般,拿出蛋糕,拼命地往嘴里塞。
他还记得和薛烟凝相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也是薛烟凝亲手做的蛋糕。
他记得,那时候很甜很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分崩离析,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他胡乱吃着蛋糕,一边痛苦地掉眼泪。
方念念看见他这一副模样,惊恐不已,打掉了他手里的盘子和蛋糕。
“思宴,你怎么了?”
“这个东西放这么久,早就已经变质了,你别吃了!”
顾思宴的眼泪彻底决堤。
痛苦和后悔不断地冲击着他。
如果,如果他再有耐心一点,语气温和一点。
或许临走前还能好好说说话,拥抱一下。
他蓦地看向方念念。
“我们分手吧,孩子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