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九幽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信纸飘落在地。
他突然想起每次受伤时,我为他熬药的背影;
想起每次冥界动荡时,我独自镇守的身影。
殿外传来苏媚儿娇嗔的哭闹声,此刻却让他无比烦躁。
他踉跄着扶住梳妆台,却不小心撞倒了衣柜。
哗啦一声,数十件衣物散落一地。
他颤抖着拾起一件里衣,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
每件衣服的袖口都绣着安神符咒,内衬缝着护心阵法。
这些年来,他竟从未发现这些暗藏的守护。
“昭华。”他的声音哽咽了。
突然,他猛地想起信中所托,踉跄着冲出寝宫:
“来人,带本王去地牢!”
地牢最底层,青鸾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
“王王上“她气若游丝地睁开眼。
“谁干的?!”阎九幽暴怒,一掌劈开锁链。
看守的小鬼跪地发抖:“是是苏娘娘吩咐的。”
“苏媚儿娘娘?”
阎九幽冷笑,眼中寒光乍现,“本王的王妃从来只有昭华一人!”
阎九幽抱着奄奄一息的青鸾回到寝宫,苏媚儿立刻哭哭啼啼地扑上来。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她梨花带雨地拽住阎九幽的衣袖,“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阎九幽冷冷甩开她的手:“滚开!”
苏媚儿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凶我?”
“本王问你,”
阎九幽眼中寒光闪烁,“青鸾身上的伤,是不是你让人打的?”
苏媚儿眼神闪烁,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
“我只是只是帮殿下管教不听话的奴婢。”
“放肆!”阎九幽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
轰的一声,苏媚儿被击飞数丈,却在落地前被一道金光护住。
她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身上的护心甲已经碎裂:
“你你竟然对我动手?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阎九幽猛地僵住。
苏媚儿捂着肚子,眼泪簌簌落下:
“殿下,我日日夜夜为你孕育子嗣,吃不下睡不着,你却这样对我?”
她踉跄着往前两步,声音哽咽:
“你可知道,我每日孕吐得厉害,却还强撑着为你准备膳食?”
阎九幽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只因为我孕八月,却从未向他抱怨过。
“我为了这个孩子,连最爱的胭脂水粉都不敢用。”
苏媚儿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她突然扑上前抓住阎九幽的衣襟:“你看看我的肚子!这是你的骨肉啊!”
阎九幽一把甩开她的手:“够了!”
苏媚儿跌坐在地,满脸不可置信:“你你“
“来人!“
阎九幽厉声喝道,“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两名鬼差立刻上前架起苏媚儿。
苏媚儿的哭喊声渐渐消失。
阎九幽站在空荡荡的冥王殿里,突然想起我的产期就在这几日。
他急忙赶往天庭,借来观天镜寻找我的下落。
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我的所在。
毕竟我还是他的冥后,我们之间的姻缘线从未断绝。
我正躺在人间一处简陋的草庐里,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接生婆在一旁手忙脚乱,而我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
阎九幽的心猛地揪紧。
他没想到我会独自在人间生产,更没想到情况如此凶险。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动身赶往人间。
当他冲进产房时,我正经历着最痛苦的生产过程。
产婆将阎九幽推出门外,说女子生产本就如此。
阎九幽知道,孩子必须自然出生,才能在生死簿上留名。
屋内,我的喊声越来越弱。
整整三天过去,孩子仍未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