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明末之铁骨傀儡 > 第9章
徐州城外的官道上,尘土被往来马蹄踏得飞扬。陈锐和狗剩混在一支商队里,两人都换上了粗布短打,脸上抹了些灰,看着就像商队里打杂的小伙计。
“还有多久到徐州城?”陈锐问旁边赶车的老汉。
老汉甩了甩鞭子,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快了,过了前面的土坡就到。不过最近不太平,城里盘查得严,你们俩小子要是没路引,怕是不好进去。”
陈锐心里一紧。他和狗剩哪来的路引?当初从应天府逃出来时匆忙,什么都没带。
“大叔,进城查路引很严吗?”狗剩凑过去问,脸上堆着笑。
“可不是嘛。”老汉叹了口气,“前阵子抓了几个流寇奸细,现在城门守兵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但凡看着面生的,都得盘查半天。”
陈锐皱起眉。硬闯肯定不行,只能另想办法。他让一只飞鸟傀儡先飞进城打探,自己则和狗剩落在商队后面,假装整理包裹。
“大哥,要不咱们绕去东门?我听人说东门的守兵松些。”狗剩道。
陈锐摇头:“越松的地方越可能有诈。咱们得找个正经理由进城。”
正说着,飞鸟傀儡飞了回来,在陈锐肩头急促地啄了啄——它看到城门口有个老嬷嬷在哭,说儿子在城里做木匠,自己带了些家乡特产来探望,却因为没有路引被拦在城外。
“有了。”陈锐眼睛一亮,拉着狗剩追上那老嬷嬷,“嬷嬷,您是来探亲的?”
老嬷嬷抹着泪点头:“是啊,我儿在城里木工作坊干活,我带了点红薯干给他,这守门的不让进……”
“我们也是来投奔亲戚的,正好认识木工作坊的人。”陈锐帮老嬷嬷捡起掉在地上的布包,“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就说您是我们家的亲戚,说不定能进去。”
老嬷嬷将信将疑,但看着陈锐真诚的脸,还是点了点头:“那……多谢你们了,好孩子。”
到了城门口,守兵果然拦住了他们。一个络腮胡兵卒打量着陈锐和狗剩:“路引。”
陈锐坦然道:“我们是城里木工作坊王掌柜的学徒,这是家母托乡下嬷嬷带来的东西,嬷嬷年纪大了,没办路引。”
络腮胡刚要再问,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兵卒拉了拉他:“王掌柜的作坊确实在招人,前几天还来报备过。”
络腮胡瞪了年轻兵卒一眼,却也没再为难,挥挥手放他们进去:“进去吧,下次让你家嬷嬷办个路引。”
进了城,老嬷嬷千恩万谢地跟他们告别,往木工作坊方向去了。陈锐和狗剩找了个僻静角落,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徐州城,看着比应天府还紧张。”狗剩打量着四周,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官兵巡逻的频率也高得反常。
陈锐点头:“刚才进城时,我看城墙上新添了不少箭楼,怕是要有战事。”
两人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房间狭小潮湿,好在能遮风挡雨。刚安顿好,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接着是官兵的呵斥声。
“怎么了?”狗剩扒着窗户看。
“好像是在抓逃兵。”陈锐道,他让飞鸟傀儡飞出去看,很快得到消息——徐州守军最近在强征壮丁,不少人逃跑,官府正全城搜捕。
“坏了,咱们俩这年纪,正好是被抓壮丁的对象。”狗剩有些慌了。
陈锐也觉得麻烦:“看来这徐州城不能久待。咱们得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最好能混进哪个作坊或者商铺,先把身份稳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四处打听,却发现城里的作坊商铺都不敢招人,说是官府要征用民夫,谁敢私藏壮丁就是抗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锐看着手里仅剩的几锭银子,“咱们的钱快花光了,得想办法挣钱。”
狗剩突然眼睛一亮:“我会编竹筐!以前跟我爹学过,咱们可以编些竹筐去卖。”
陈锐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去城外砍些竹子,编竹筐卖。”
两人趁着夜色偷偷出城,砍了些竹子回来,在客栈后院编起了竹筐。狗剩手艺不错,编得又快又好,陈锐学得也快,没多久就编出了几个像模像样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集市摆摊卖竹筐。刚开始没人问津,后来一个大婶看他们的竹筐编得结实,买了一个,接着就有人陆续来买,没到中午就卖光了。
“没想到这生意还挺好。”狗剩数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正准备收摊,几个官兵突然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城门口那个络腮胡兵卒:“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
陈锐心里一沉:“官爷,我们犯了什么事?”
“少废话!最近城里壮丁紧缺,你们俩看着身强力壮的,跟我们去军营帮忙!”络腮胡不容分说,就让手下上前抓他们。
陈锐知道不能硬拼,只能假意顺从:“官爷,我们跟您走,但这竹筐摊……”
“哪那么多废话!”络腮胡推了陈锐一把,“快走!”
两人被官兵押着往军营方向走,街上的行人都不敢多看。陈锐一边走一边想办法,突然看到路边有个布庄,门口挂着“招工”的牌子,掌柜的正好是那天在河边遇到的老嬷嬷的儿子王掌柜。
“王掌柜!”陈锐大喊一声。
王掌柜探出头,看到陈锐和狗剩被官兵押着,愣了一下,随即跑出来:“官爷,这两位是我作坊的学徒,昨天刚从乡下过来,还没来得及报备呢!”
络腮胡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王掌柜连忙拿出作坊的名册,“您看,这上面刚添了他们的名字。”
络腮胡接过名册看了看,又打量了陈锐和狗剩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挥手:“算你们运气好。”带着手下走了。
“多谢王掌柜相救!”陈锐和狗剩连忙道谢。
王掌柜擦了擦汗:“快跟我进作坊,最近不太平,你们俩小子别再到处跑了。”
进了木工作坊,王掌柜才说:“我娘都跟我说了,你们救了她,我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你们得真的在我这儿干活,不然我也护不住你们。”
陈锐连忙道:“多谢掌柜的,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就这样,陈锐和狗剩留在了木工作坊,暂时躲过了被抓壮丁的命运。作坊里的活计不轻,每天锯木头、刨木板,累得腰酸背痛,但至少有了安身之处。
只是陈锐心里清楚,这安稳只是暂时的。徐州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官兵的盘查越来越严,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夜里躺在作坊的通铺,听着外面巡逻的脚步声,陈锐总会想起应天府的恩怨,想起智空方丈的嘱托,想起那本不知下落的账本。
风雨欲来,徐州城就像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而他,只能在这风雨飘摇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