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救护车终于呼啸而至。
救护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而来。
“病人在哪儿?有几个?”
张良扬着下巴,笑着说道:“你们来晚啦!人都醒了,就这两个人!”
医生一愣:“不是说中毒昏迷?”
张良朝着顾辰远这边一指:“他们能醒来,全靠这小伙儿!”
医生上下打量顾辰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行啊!这年头能紧急处理的,会急救知识的可不多。”
他转头对江宏盛郑重道:“江厂长,人没事就是大幸!要是没有这个小兄弟,你恐怕就要悬了。”
江宏盛抹了把冷汗,心脏仍在擂鼓:“谁说不是呢!我的魂儿都吓飞一半!”
医生蹲到醒来阿两个人身旁:“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胸口发闷,觉得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我也是犯恶心,浑身使不上劲。”
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医生站起身,语气郑重:“乔厂长,我建议还是让他们去医院进行一下检查,住院观察一下。”
江宏盛连连点头:“听医生的!医药、住院费用厂里全包!”
救护车车门一关,警灯亮起,呼啸而去。
顾辰远起身朝江宏盛摆摆手:“乔厂长,我先回了。”
江宏盛一把攥住他手,声音哽咽:“兄弟啊,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下半辈子就得在局子里待着了!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顾辰远摆摆手:“小事一桩,谁碰上都得伸把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江宏盛站在厂门口,望着那背影由衷叹一句:“这小伙子,能处!真到事儿的时候,真能豁得出去!”
他回头就吼:“下午开紧急会,谁掉链子谁做检讨!”
化工厂食堂。
杨林眼睁睁看着顾小芳和徐有来揣着厚厚一沓票子扬长而去,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弟弟来送菜说拒就给拒了,顾辰远的菜倒是成香饽饽,还专门警告我不准动——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虽然他现在很是不爽,但是自己现在毕竟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自己的大伯是副厂长,但是也压不住食堂管理员。
毕竟这食堂管理员可是江顾辰远的事情往厂长那里报备了的。
他阴着脸,四下瞅瞅没人,抄起窗台上一满杯浓茶,往腋下一夹,咬牙低骂:“就让你先蹦跶两天——早晚我还得收拾你!”
顾辰远这边终于是在合作社碰到了二姐,他今天也是跟顾小芳说了,在这里集合。
顾小芳看见自己弟弟,开心的跑过来,嚷嚷着:“小远,今天咱们赚发了,竟然买了一百九十七块六毛。虽然我就是过过手,但是也值了。”
顾小芳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不免都看了过来。
要知道,那个年代,大家的工资一个月不过就是二三十块,一百九十七块钱,够别人赚上半年的了。
顾辰远连忙提醒,同时按住顾小芳准备从军绿背包里掏钱得手:“姐,别嚷嚷了,大家都看着呢。你这是想要招来贼吗?”
“我没听错吧,一百九十七块,这是多少钱啊?”
“对呀,这是干什么,能赚这么多的钱?”
“不好意思啊,我姐她这里有问题。”顾辰远说着往头上指了指。
话刚说完,他的耳朵就被一只手扭住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顾小芳怎么能让自己弟弟这么说自己,手上的力气更是用了足足十分。
“不是,姐,人家都说了才不外露,我要是不这么说,咱们的这些钱就得被人惦记了。”顾辰远压着声音说道。
顾小芳往周围一看,果然大家都在看着自己。
徐有来把马车停在一旁,马打了个响鼻。
他挠着后脑勺走到近前,笑得眼睛眯成缝:“你二姐今天可神气了,票子点得啪啪响,我在旁边都替她紧张。”
“好了,有来哥,我这筐里得米面你帮我带回去,我一会儿还得去接我四妹。”顾辰远笑着说道。
“小远,你又买了啥?”顾小芳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得往顾辰远得自行车后座看去。
“就是米和面,米咱们自家留着吃,这面是用来做凉皮得。”顾辰远也不避讳徐有来,其实他是把他当自己人来看得。
这个家伙上一世在自己姐姐死得时候缩流露出来得神情绝对不会假,他相信这一世,他也会真心对自己二姐得。
只是自己二姐好像在这方面不开窍,这个徐有来又是个闷葫芦,真是急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