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胭脂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带着她们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孟家并不待见她这个女儿,所以她住的地方其实比一般体面一点的婆子还要偏远,屋子里面几乎就是什么都没有,院子里面也是一片荒芜。
几个丫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主要是她们平时都是在太子府伺候的,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孟胭脂也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些小丫头的疑惑和震惊,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小声地说道:“我这小院子简陋的很,让各位姑娘跟着受委屈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还有这么欺负人的?”
为首的女子一阵的咬牙切齿。
“陆欢,闭嘴!”
年长一些的开口呵斥。
她走到了孟胭脂的身边,有些心疼的看着孟胭脂:“奴婢是陆萍,剩下三个是我的妹妹,分别是陆安,陆欢,陆喜,我们都是太子身边的人,殿下把我们几个放在小姐身边,就是为了好好照顾小姐,伺候小姐。”
陆萍明显是这其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最沉稳的,根据孟胭脂的观察,她应该也是最有话语权的一个。
“我自从回来之后,身边就只有明初这么一个小丫头,这么多人,我实在是惶恐。”
“不如姐姐去跟太子殿下说一说,姐姐们还是回去吧。”
孟胭脂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受气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
见状,陆萍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姑娘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会好好看顾姑娘的。”
“至于其他,姑娘不用太操心了,早晚都会有的。”
陆萍说完之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随后带着三个妹妹出去打扫院子去了。
看着这些在太子府养尊处优的小丫头竟然要在自己这里干粗活,孟胭脂的心里也是十分抱歉的。
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萧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宴会上,孟胭脂的确是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为了让萧策心疼,但是萧策现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反倒是让孟胭脂拿不住。
萧策这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可事实上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绝对不会吃亏,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益的事情,只是孟胭脂现在实在是不明白,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对于他来说,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难道只是为了一个贤良的名声?
正想着呢,外面一阵的骚乱,紧接着孟母带着浩浩荡荡的几十个婆子走进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太子府的四个丫鬟,蹲在院子里面除杂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接开口道:“胭脂,你快出来,怎么这么不懂事,太子府的丫鬟到了你身边,也要她们做这样的粗活?”
“母亲。”
孟胭脂快速地从里面出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就开口认错:“是,娘千万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我不好,我马上就让几位姑娘休息!”
“孟夫人,但凡大小姐的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干活,这也轮不到我们了。”陆欢丢了手里的小锄头,冷冷的看着孟母:“夫人还真是个好娘亲,竟然让自己的女儿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何况,孟大小姐可是我们太子的救命恩人!”
说到这里,陆欢上下打量了孟母一番,冷哼道:“你到底是看不上孟大小姐,还是不把我们太子放在眼里!”
孟母本来是要来敲打敲打他们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小丫头牙尖嘴利的,这一开口,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找直接扣了下来?
她脸色变了变,随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不尊重太子了,不过是因为胭脂的院子需要好好休整一番,这才会在这里暂时住几天的。”
“哼,真是好笑,这么大的孟家,竟然没有大小姐的容身之地了?”
“怎么,你们孟家就这么容不下太子的救命恩人嘛!”
陆欢根本不买账,主要是这个借口找的的确是也太草率了,修葺院子也没有必要把人发配到这边来吧?
“胭脂,你倒是说句话呀,难不成你也认为,娘在苛待你?”孟母眼看着自己不是陆欢的对手,立马把矛头指向了孟胭脂。
孟胭脂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跟着一起指责,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是,母亲一片苦心,我都明白的,其实这里也很好,比之前我在乡下住的地方好多了。”
这话一出,孟母的脸上更加的不自然了。
她走上前,拉住了孟胭脂的手,一副亲昵心疼的样子,开口说道:“娘知道,你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受苦了,没关系现在回来了,娘一定会好好疼你,给你的,都会是最好的,青禾院是个好院子,你现在就搬过去吧,这些丫鬟婆子,都是娘精心挑选的,你就暂时用着,若是又不好的地方,只管来告诉娘!”
说着,孟母就这么拉着孟胭脂一起往外走。
然而孟胭脂回来之后就一直都被忽略,除了几件衣服之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青禾院走去,孟安娴看在眼中,气的脸都白了。
“娘竟然把这么好的院子给了那个小贱人!”
“这青禾院面积最大,摆设也是最好的,关键是距离主院也是最近的,我求了好几次都不肯给我,现在竟然如此轻易的给了这个小贱人!”
“到底我不是孟家亲生的,他们果然更心疼自己生的!”
孟安娴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身旁的丫鬟红珠急忙忙开口哄着:“二小姐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怎么豪华也就是个院子罢了,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夫人可是把太子妃的位置都给了你呢,这才是实打实的真心对小姐好呢!”
原本,孟安娴心中还很不平衡,现在听到这话之后,倒是害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