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宴回来后,何氏就改了想法,私下里便着手给郭满相看起了夫婿。
可时日如此紧迫,短时间内又怎么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何氏愁得很,心里又懊恼起自己这些年不与人交际,以至于如今想给女儿相看夫婿都毫无头绪。但老太君的话也不是危言耸听,昭和宫太子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确实吓到何氏了。自家女儿好端端的还想在身边多留几年,却没想到外头那些贼子们都盯着呢!
她女儿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许人,必须得找一个一辈子对女儿好的人才行。若不能找到合意的,她宁愿女儿留在家中,她跟孩子爹愿意养她一辈子。
何氏与老太君的焦心郭满是一无所知。她自从宫宴回来后,老实在府里待了几天就又出府了。先前命十三和十七调查三清观后山厢房里的贵客,如今有了头绪。
确实如林娇所言,靠山南的小院里藏了一个估摸十一二岁的少年。
不过那少年并非如郭满预料是秦鹤年的私生子,而是静太妃与别的男子所生。那男宠前段时日还在三清观出现过,但这半个月内突然消失无踪。十七怀疑静太妃与外男私通一事有别人知晓,且那人已经抓了静太妃的男宠。但是很奇怪,既然抓走了男宠,为何却要留下私生子?
“难不成那人有别的计划?放长线钓大鱼?”
也不对啊!若是为了钓大鱼,他抓了男宠反倒打草惊蛇了不是吗?亦或者,其实那个消失的男宠并非被人给抓走,而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消失的?比如说静太妃为掩盖秘密让男宠消失?
郭满想不通,她出府是为了找霍珩询问一些事情。
这件事必须要告知霍珩。
然而很不凑巧,今日麒麟阁关门歇业。
麒麟阁的门窗紧闭,正门最前方放了一个木牌,上书‘休业’二字。郭满坐在马车里,让夏实绕着麒麟阁外院转了一圈。愣是在麒麟阁外干等了一个时辰才不死心地离开。
“姑娘,咱现在回府去吗?”喜鹊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郭满,小心问道。
郭满掀了车帘,探出头来看了眼不知何时布满阴云的天空。
眼瞅着就要下雨了,郭满想起不久前刚收到的商玄闵从北疆寄来的信,要亲自去商玄闵的小院一趟。
自从郭满与老太君确认了香囊的出处,郭满私心里已经拿商玄闵当自家兄长。但这一切都没得到商玄闵本人的承认,也不能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是郭家子嗣。郭满特意写了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商玄闵,商玄闵果然很快就给了回信。
他没有贸然承认自己是郭家子嗣,只是在信中告诉郭满他没有幼年的记忆。因为母亲去世时他年纪太小,但母亲的遗物就放在小院里。若郭满有办法确认,可以亲自去拿走。
郭满今日出府,正好将这件事给收个尾。
“走吧。”郭满放下车帘,“去书生巷。”
商玄闵小院的门没锁,摆放在正屋的他母亲的牌位被他带走了,如今那供桌就剩一个多日未曾上香的香炉在。郭满按照信的指示找到了遗物。
她没有立即打开,预备带回府中去再看。但很不巧,马车走到半道儿时下起了大雨。
书生巷离洛安侯府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郭满怜惜春花夏实坐在车外头淋雨。秋雨虽没到最冷的时候,但姑娘家淋了也容易生病。正巧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郭满于是便吩咐车夫,先将马车赶去附近的酒楼暂时歇个脚,且等雨停了再走。
也不知今日是出门晦气还是怎地,刚到镶金阁就撞上了熟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
张明珠竟然还跟陆缘生混在一处。
此时此刻两人不知是为了何事起了争执,彼此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陆缘生,衣裳揪巴巴地挂在身上,嘴角带伤,看起来格外狼狈。与先前得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只见陆缘生一只手死死攥着张明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