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太子背信弃义,又怪那曾氏用心险恶。更怪太子无状辱了她的清白,害得她清白人家的姑娘如今除了死就好像没有别的路可走。
郭佳这么一哭骂,叫皇帝面上十分难看。
他当下也不再姑息,命人彻查。
“把昭和宫所有的宫人都叫来!给朕审问清楚!”
皇帝很是恼火:“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宫里为所欲为!”
帝王之怒,吓得整个大殿的人都跪下来。
曾氏躲在太子的怀中,脸色煞白。郭佳的心里也直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等。
郭满抓着袖子的手越攥越紧,胸腔里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她克制不住抬头,偷瞥着站在皇帝身侧的猩红身影。心里恨不得把郭佳这个惹祸精给弄死算了!这歹毒的女人为了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家里招祸。这要是真查出了什么,可是会出人命的!
郭满深知郭佳歹毒又粗糙的秉性,她做的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就在郭满惶惶不安时,霍珩却抬眸捉住了郭满。沉静的眸子在光影交汇处格外深邃,他眉眼微动,郭满眼角余光就瞥见角落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偏厅。
很快,昭和宫的管事嬷嬷便领着今日当值的宫人赶来了殿外。
通过一轮排筛,就带了四个人进来。
谢天谢地,郭佳从慈宁宫出来这一路不曾遇到过其他人。她说的那些话除了郭满,旁人找不到反驳的证据,只能默认她说的是事实。倒是曾侧妃,方才与郭佳起冲突一事被几个宫人异口同声地证实。皇帝命人将这几个宫人带上前来,亲自又审问了一遍。
帝后就在眼前,陛下亲自审问,这谁还敢包庇?
当下就有人上前将曾氏如何大言不惭与郭佳起冲突的事给说了。一人说话,另外三人连连地点头佐证,曾侧妃就是想赖都赖不掉!
曾氏的身体早已抖如筛糠,身体软得像面条。抱着她的太子的脸上极其难堪。
事实仿佛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将他方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模样衬得尤其可笑。他如今已经没心思去怪曾氏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只一心惶恐自己自今日以后怕是要被皇帝厌弃了。一个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储君,如何能担大任?
果然,一抬头看到皇帝失望的眼神,太子在一瞬间冷汗遍布全身。
“父皇”
太子本不过是抱了一点侥幸,想借此机会换掉郭佳。谁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甩开赖在怀中的曾氏,膝行到皇帝跟前痛哭求饶。
皇帝今日当众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急火攻心之下口不择言:“你若是连个女人都管不明白,无能至此,朕看你这储君不做也罢!尽早退位让贤,省得祸害了霍家江山!!”
皇帝暴怒直言,皇后惊怒之下扑通跪下,太子竟受不住这等打击,两眼一翻晕过去。
昭和宫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郭满看着这急转直下的父子君臣闹剧,手忽地抖了一下。她心道,上辈子死的早,没看到最后到底谁得了大燕的江山。这太子殿下最后不会被废了吧?
今日本是为庆贺北疆一战大胜,却闹了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皇帝也没了继续的兴致,摆了摆手,示意宫人将太子抬下去。至于胆敢拿太子当枪使,以腹中皇家子嗣做筏子来陷害未来太子妃的曾侧妃,皇帝亲口下令除玉蝶,贬为贱妾。她的两个孩子也被皇后命人带进宫来,不允许她们母子往后再见。
这都是后事。却说如今,郭佳总算得到了准确的婚期。
皇帝愤怒之下还不忘安抚郭家。为弥补无辜受罪的郭佳,他亲口承诺下个月十八由礼部操持完婚。
先不说郭佳得偿所愿以后并未如预料得那般高兴,就说这次的宫宴完全失了初衷。郭家人强打起精神应付完,上了回府的马车,老太君就变了脸色。
她特意把何氏叫去自己的马车,只留给何氏一句话:“尽早给二丫头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