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觉得这等情形十分的眼熟。仿佛上辈子同样的事在六公主府发生了。
当年林娇进陆家,也是以替表姑母陆母侍疾的由头住进来的。她住进来后,便时常去陆缘生的跟前红袖添香。这一来二去,肚子也揣上了。
不过确实如林娇所言,她去勾搭六驸马,是六公主自己的吩咐。
但分寸这个东西,人人心中有一杆秤。你做到何种程度是才是真正办差的,又做到了何种程度是起了私心,有眼睛的人自然都看得明白。
郭满如今只听她一人的片面说法,自然是出言安抚。
“你哭到如今,还没说因何事求我。”
林娇抹着眼泪哭道:“六公主要堕了我的胎!还想将我卖去窑子里!!”
郭满听到这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你不是良民么?六公主如何能卖得了你?”郭满事不关己,自然是不着急,“再说,这事儿你去求六驸马难道不比求我更有用?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何就能动得了六公主的心思?”
“可,可郭二姑娘您不是与武阳王殿下相熟么!”
林娇可不傻,她自然知道郭满一个外臣的姑娘,动摇不得皇家公主的心思。但她不能,不代表其他人不能啊!那武阳王殿下权倾朝野,巡防营更是想抓谁就抓谁,想杀人就杀人除了皇帝,没有人不怕他!若是郭二姑娘能去请武阳王殿下说道说道,她不就得救了么!
郭满被她这无耻的要求给气笑了。
她知道林娇这人厚颜无耻,也知道她心思野还贪婪,倒是没想到她能把算盘打得这么响!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去请武阳王出手?你又凭什么认为你一条命值那么大的价值?”郭满啪嗒放下了茶杯,觉得自己今日算是开了眼。林娇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眼看着她起身就要走,林娇急了,立即扑过来挡住门道:“郭二姑娘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郭家大房与陆缘生做了什么交易么?”
郭满脚步一顿,嘴角抿直了。
抬眸看向她,冷笑道:“郭家大房已经没人了,她们与陆缘生做了什么交易,都不重要了。”
林娇这等满心满眼只有依靠男人往上爬的普通平民,哪里知晓京城官宦之家和朝堂里发生了哪些大事。突然听说郭家大房没人了,心里倏地一凉。
她有些慌了:“那!那!那你就不想知道静太妃与武阳王已故母妃的事吗!”
林娇这话喊出来,倒是引起了郭满的兴趣。
林娇见她态度动摇,立即意识到机会在这。她不由道:“我在静太妃身边待了很久,静太妃对我十分疼爱。若非六公主阻挠,静太妃都有收我为义女的意思!我知道静太妃的秘密,我偷听到了!关于已故顾贵妃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救我!”
说着,她又挺了挺肚子:“还有我腹中的孩儿!”
郭满确实很想知道静太妃的秘密,思索了许久,只道:“我只能说试试,并不能保证。”
“你答应便好。”
林娇听见郭满这么说,仿佛拨开云雾,竟狠狠松了一口气。
“静太妃有秘密的情人,十分痴迷。”林娇言简意赅道:“静太妃与那人育有一子,藏在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