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你猜测的方向没错。”
霍珩将东西放回她手中,淡淡道:“若商玄闵要找的是他的生父。他生父大概率是建安的贵人,这点不会错。且他父亲家中有人深信道法。你若还是觉得他有可能是你大伯的孩子,便要去找找看这些东西的出处。若是能找到认识这些物件的人,那大概率能问出你想要的答案。”
“至于是否是父子关系,尚需要详查。”霍珩虽不明郭满如此执着那个叫商玄闵的人。但郭满这个丫头本身就古古怪怪的,看似单纯,实则谜团一样越挖越深。
她好像有种敏锐的直觉,能不需要思考便感觉到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交。
想到这,霍珩却轻声笑起来。郭满突然缠上他,难不成也是直觉?
“梁三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
“?”
霍珩突然提起梁家,郭满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查出什么了?”
“梁三在过往二十年里,统共欺辱了四十六名女子。其中有十六人已经死亡,二十四人被玩弄后卖入腌臜之地。留在身边的只有三位,还有三位被扔在庄子上。”
霍珩提到梁三,嘴角讥讽地勾起来:“除了这些良籍,贱籍和婢女加起来有一百之数。这还不包括为强抢民女而犯下的命案。若真要将所有受害人加起来,这梁三快赶上午门斩首操刀的刽子手了。”
郭满倒吸一口凉气,有种胆寒的不可置信。
那两家舅舅,光看人可看不出如此丧心病狂。上回郭满随郭湛和郭佳去到梁府贺梁家老太太寿时,曾亲眼见过梁家三老爷。看起来白白胖胖的,笑起来颇有些和善的样子。没想到这弥勒佛似的长相,竟有一副如此歹毒的心肠!
“那,你们预备怎么处置他?”郭满想到那冲到巡防营衙署告状的女子,听说一家十九口被一把火给烧没了。“这等泯灭人性的狂徒,就该被碎尸万段!”
霍珩却笑了一声:“无独有偶,梁三的事是真,梁家其他人的事也没好到哪儿去。”
梁家老大,梁明义,身上还有着官身。
他做事手段比只是白身的梁三可就歹毒多了。前些时候,建安下属县城涌入大量的流民。而这些流民都是附近县郡的普通农户。因着良田被侵占了,没有地种,饿得出来逃荒。
梁明义这一出手就是几个村,一道不明不白的敕令,明夺暗抢的刀刀见血。
能在短短二十年,侵占了十六个村的最上等水田。还将不少本来是良民的百姓变成了佃户,为梁家当牛做马。愣是把梁家各个喂得膘肥体壮。这还不包括梁家女眷私下放印子钱,光这印子钱就拖垮了多少本来还算富裕的人家。
下河街为何会那么乱,不是这里死人就是那里出事儿,还不是大家伙儿实在是活不起!
郭满听得咋舌,却不明白霍珩今日把详细的调查结果告知与她的意思。
“郭湛如今在巡防营。”
“???”
郭满陡然听到这个名字,人都是懵的。郭湛?大哥哥?大哥哥在巡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