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形状完美的薄唇唇角破了一个口子,正冒着鲜红的血。但被咬的人却仿佛不知道疼,还漫不经心地伸出舌尖舔掉了那里的血。纤长的羽睫之下,眸色黑沉得仿佛染了墨的黑曜石。他眸光低垂,单手撑着床榻边缘,慢吞吞地从郭满的身上起了身。
汹涌的欲望依旧奔腾,但理智却回归了不少。霍珩懒散地靠坐在床边,衣领早已凌乱不堪。他毫不在意,低垂的眉眼这时才缓缓抬起,看向郭满。
郭满喘了好久才平息那股意乱神迷,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挪到离霍珩很远的床尾坐起身。
霍珩见状想笑。
这个距离,他伸个手就能抓回来。
霍珩当然也没有点破。只脑袋靠向床柱,一条腿懒洋洋地盘在榻上,一条腿随意地落在床下。赤裸的脚很随意地踩在了红棕色的波斯地毯上。
郭满这时候才注意到,霍珩的腿竟然可以横过脚踏,直接踩到地上。
这得多长的腿?伸直了就直接能踩到她腰上吧?!
意识到自己挪到床角是自作聪明的无用功,郭满有几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殿下,你又犯病了?”
“嗯。”
霍珩神色倦怠,眼角眉梢却还残存着醉人的欲色,仿佛没有餍足的猛兽。
郭满莫名被哽了一下,顿了顿,又问:“你没吃尹老大夫给你开的药么?还是说吃了没效果?”
“我没病,吃什么药?”
“啊?”郭满被他抢白噎得懵,“可你先前不还说你有不治之症?还那样!”
“本殿哪样?”
“”还哪样?郑国公府赏花宴和御史府的事难道忘了?!
他突然翻脸不认,郭满是没想到的。霍珩不是最冷清严肃的一个人么?为何此时颇有几分土霸王气质?
她哪里又得罪他了??
郭满心里诽腹,但鉴于自己有求于人,只能憋屈地把不服气压下去。
“殿下,你心情不好?”
“本殿心情挺好的,你从哪儿看出本殿心情不好?”
你心情好你每句话都呛人?
郭满真的是无语凝噎,好半天,决定放过这个没有意义的寒暄。她下意识地又想往霍珩身边凑,但一抬头看到这人如今的模样,脸倏地红的滴血。
“不如,殿下你先去换身衣裳?”郭满想溜,“我,我去外头等你,可好?”
霍珩闻言却嗤笑了一声,抬眸斜向她。
郭满头皮发麻,退而求其次:“那,那我给你拿干的衣裳过来,亲手服侍你换上?”
“不必了。”
这么一会儿,霍珩已经将欲瘾压下去了。
他微微摆正了坐姿,但依旧比往日要放浪形骸得多。郭满有种自己在霍珩这儿已经不是外人的错觉。不然她无法说服自己,霍珩可以如此用如此潦草的姿态面对她。她好歹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呢!
“这么急着找我,又是什么事?”
“又?”郭满对这个‘又’字很不满,说的好像她毛病很多似的:“什么叫又是什么事,我这是有正经事求殿下帮忙。”
霍珩嘴角勾了勾,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
求人帮忙还这种态度,你到底是有多不自觉,才觉得自己毛病不多。
郭满假装没看懂霍珩的冷笑,厚脸皮道:“殿下,我想让你查一下苏护邦。”
‘苏护邦’三个字一冒出来,霍珩脸上懒散的神色瞬间凝结,暧昧又熟赧的气氛在下一息消失无踪。霍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已经变得深邃而冷静:“你查苏护邦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