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之人,霍珩也不知是几夜没睡,眼底有着淡淡青影。因他肤色极白净,看起来颇有些惹人怜的味道。想了想,郭满还是没忍住问:“殿下,我并非有意冒犯。我只是有些好奇”
“嗯?”
“就,如今虽快到阳春三月,但也冷的厉害。殿下穿这么少,不冷么?”
霍珩本以为她要问什么,结果就这?
顿了顿,才笑了:“若我冷,你要把手炉给我?”
“今日没带。”郭满又瞥了眼他的手腕,看起来像刀伤:“不过我的披风倒是可以给你。”
霍珩:“”
郭满这丫头,确实脑筋呆得跟一般人都不大一样。
“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郭满猛一拍桌子,这才把重点找回来:“啊对!是这样的殿下。”
郭满又霍地一下起身,凑到霍珩的身边。
霍珩见她这般,眼底就沾了稀碎笑意。他发现这丫头挺好懂的。若是有求于人时,总会贴得人特别紧,那双大眼珠子眼巴巴地盯着。就差把‘我有求于你’写脸上。
“殿下,大房突然就跟梁家撕破脸了。”
郭满俨然把霍珩当成了她的私人军师,什么话都跟他说,“大伯娘中毒一事是梁家人所为。梁家人登门道歉却被大伯娘给打伤了抬出去。大哥哥更是吩咐门房,不准放梁府的人进门。殿下你说,梁府发生什么了?还是说,梁府与金人往来之事暴露了么?”
一个月前质子府失火,死了一百多口人。这么大的案子,郭满自然是知晓的。
她疑心这事儿跟梁家变脸有关。
霍珩看着她却笑了,笨是笨了点,敏锐却还是有的。
“你大哥哥,私下里跟金人有往来。”霍珩话说的十分笃定,花灯节那夜,郭湛出现在豫满楼一事已经得到了佐证。这一个半月,贺晨都在秘密监控郭湛。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郭湛明面上虽与金人有合作,但暗地里却截杀了不少金人。
“不过你不必太担心,”见郭满一副脸都吓白了的模样,他弯了眼角,“你大哥哥应该另有打算。既然他做出跟梁府割席的姿态,你只管顺从他的决定便是。”
“哦这样啊”
郭满还是忧心忡忡,她不禁又想起很早以前在自家院子里见过金国质子。
这辈子,金国质子是不大可能与大燕公主联姻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境地,已经完全脱离了上辈子的轨迹。郭满只是担心郭湛心性被扭曲,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殿下,”郭满握住霍珩的手,艰难地吐出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大哥哥是金人?”
霍珩感受到一股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手腕皮肤渗透骨血,眼睫微微轻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拂开郭满的手。这般瞥了眼握住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轻声道:“为何会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郭满觉得自己的无端猜测很没有根据,但直觉这东西很难说得准。
她深吸一口气,道:“梁府那个被藏得很深的人,会不会就是因为不是大燕人才藏头露尾?你知道的,那个人在梁家藏了不止二十年,在大哥哥长成之前,没有人预料到他们会如此相像。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知道梁家有这个人的存在。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霍珩听到这却笑弯了眼,点点头:“嗯,猜测不错。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