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次来这里与霍珩见面以后,郭满再进入麒麟阁就莫名没了那种冒虚汗的警惕感。
不得不说,霍珩这人虽说名声不大好,却莫名给人一种很稳定心性的踏实感。仿佛什么事到他手上就会变得简单,他总会有办法料理。郭满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兴许是被花容月貌迷了眼吧。她就是莫名的觉得霍珩很靠谱。
熟门熟路地走到霍珩小憩的屋子,果真看见他在里面自己与自己对弈。
听见脚步声传来,他头也没抬便认出了她:“在那儿站着作甚?过来坐吧。”
郭满快步过去,在霍珩棋盘的对面跪坐下来。
大燕人重文轻武,因此很喜欢在屋中布置这种宽阔视野能欣赏院中美景的榻榻米。矮几旁的香炉正冒着寥寥青烟,与霍珩身上的气息很相似。清淡而好闻。
郭满瞥了眼黑白交错的棋盘,见他是在布置玲珑棋局,不由捻了一子落下。
啪嗒的声响引来霍珩抬眸,他今日装扮很是疏懒。仿佛那等不事生产的纨绔公子哥儿,连发丝都懒散地披散在肩上。这般刚梳洗过的慵懒模样,当真应了那句‘秋水为神,玉为骨’。
如画的眉眼清冷疏淡,随意地靠坐着,任由廊下暖黄的光照着他半边身体,整个人如浴金光。那双半阖的潋滟琥珀瞳快速扫过棋盘,漫不经心抬眸道:“会下棋?”
“会一点。”无论见过他多少回,再见他却总会被他给恍一回眼。
郭满收回眼神,落到棋盘上:“阿娘教过。”
何氏可是正经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郭满作为她亲自教养的女儿,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都学过的。不过何氏没有严格要求她必须精通,郭满也仅凭兴趣去学了一点,都不算太精:“殿下,秋枫和冬雪有消息了吗?可找到她们了?”
“找到了。”
郭满:!!!
她倏地瞪大眼睛,坐起身:“在哪儿?什么时候找到的?怎么不回洛安侯府?”
霍珩啪嗒放下一子,修长的手指落在黑色的棋子上,更显得指尖粉润。
“她们应该是不会再回你身边了。”
“为何?”
霍珩又落了几子后,慢吞吞地收起了棋谱。
单手支着下巴看过来时,郭满才发现他大冷天的,衣裳竟穿的十分单薄。
抬手时手腕的腕骨微微凸起,郭满发现他手腕似乎有一道伤。且他的领口也开了:“她俩的身份特殊,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继续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招惹麻烦。她们也清楚,便选择了留下。你若担心往后没有趁手的武婢使唤,本殿倒是可以赠你两个人用。”
郭满听说秋枫和冬雪不能回来难免失望,但一想到两人身份,也明白她们不回来是为自己好。
郭家已经内忧外患,若再因她一时私心搅和进李牧将军的案子,怕是要连累家里跟着遭殃。当年李家通敌卖国一案闹得很大,李府一百六十七口人全部被斩首。与李家有旧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当年午门的地砖都被血水浸红
这一旦复查起来,心有不轨的人必定会反扑。
到时候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可就说不准。
思来想去,郭满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俩如今人呢?”
“巡防营自有安排。”
郭满点点头,霍珩既然这么说,应该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