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能?”
“都是血亲,如何下得了手。”
霍珩听到她这话却是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看来你郭家后宅还算平和。”
郭满听懂了。
霍珩这是骂人不吐脏字,在说她蠢呢!
郭满的脸上顿时臊得火辣辣的。郭家的后宅若还算平和,她阿兄就不会三番四次地被人暗害,她也不会还未及笄的年纪差点就被骗着嫁人。
“可若是梁府害人,他们为何要害自己亲女儿亲姐姐?害了人,又得不到好处!”
“你弄清楚郭梁梁家不往来的原因了么?”霍珩不答反问道。
郭满噎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不过你叫我找的梁红雪,我好像已经找到了。”
之所以说是好像,而不是确定,是郭满目前还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但她有八成把握对方就是梁红雪。郭满想想,又将自己在那人的书房里找到金文书信的事给说了。
“跟金人有往来?”霍珩神色一变,面上疏懒柔和的笑意收敛了许多。
“嗯。”郭满今日来找霍珩,特意将信给带上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几封信,递给霍珩:“殿下你认得金人的字么?看得懂这上头写了什么不?”
霍珩接过去,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他不仅认得金人的字,波斯语和一些特殊的古字体也认得。
霍珩才看几句话,脸色就变得十分凝重。
郭满蹲在一旁看得心惊,犹豫着要不要将随手带出来的另一份大燕文字的信也拿出来:“信里写了什么啊?殿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可怕?”
“没什么。”霍珩的双眼一瞬间锐利得像苏醒的野兽,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将几封金人文字的书信放到案几上,修长的手指压在上面,缓缓地敲动了两下。
笃笃的声响,让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
霍珩不知思考了什么,忽地偏头看向郭满,说了一个郭满从不曾知道的事。
“你知道,二十五年前,梁家家主还是个从五品杂牌将军。梁家只能算是个刚跨足建安城但依旧不入流的末流小吏之家么?”
郭满点点头,大致知道一点。若不然,当初大伯娘也不会以兼祧之妻的身份嫁给大伯的牌位。
“那你可知梁家家主梁友启,二十年前是以通敌卖国罪被满门抄斩的李牧李将军的副将?曾在大燕与大金的几次战役中,充当粮草和辎重的先行官?”
郭满二十五年前还不存在,她娘才嫁给阿爹二十年,哪里知道这些?
“没想到梁家跟金国人还有几分交情。”
霍珩的一句话,让郭满差点跳起来。她立马从怀里掏出那封落款是钱骏侃的信。
“殿下,那你看看这个,这是不是也有说头?”
郭满将信摊开,指着上面钱骏侃的落款:“这个人,殿下知道吗?”
霍珩瞥了一眼名字,又迅速看完了信的内容,摇了摇头。
天底下姓钱的人不知凡几,若没有特定的身份,就算是霍珩也不一定就知道。不过,名字落在这,想查也不是很难的事。霍珩看着呆头呆脑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意识到郭家这些看似琐碎的事,背地里藏着大秘密。且看情况,跟他正在查的李牧将军通敌卖国一案有牵连。
“对了,”霍珩从前并未提及,是觉得暂时没必要。如今却觉得兴许说出来会有不一样的收获:“你身边那两个武婢呢?”
“武婢?”郭满不知道她说的哪两个,她有四个武婢:“你是说秋枫和冬雪?”
霍珩不知道她身边武婢叫什么名儿,只道:“就那两个使剑的。”
“那就是秋枫和冬雪。”
“嗯,”霍珩继续道,“这两个人,是李家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