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湛抵达了梁府,刚把郭满抱下马车,就被早已等在门边的梁府大舅舅给叫了过去。
“大舅舅?您怎么在这儿等?”
郭湛松开手心里的小手,抬手示意下人将马车后头的节礼搬进梁府。
梁家大舅舅哪里还有闲心跟他在门口闲扯,也顾不上郭满还在,面上十分直白地露出了急切之色。他招呼都跟郭满没打,张口就叫郭湛随他去书房一趟。
郭湛闻言一愣,转头看向郭满。
郭满还在为郭湛抱他下车尴尬,事实上,方才她提出自己可以下车。但郭湛以雪天路滑,她衣裳裙摆太长为由,硬是给她抱下去。郭满对上郭湛的眼神,十分懂事道:“那大哥哥你且去,我随他们先去给梁家外祖母请安。大哥哥稍后不忙,再来寻我。”
郭湛闻言点点头,便抬腿随梁府大舅舅去了书房。
郭满看着两人背影走远,眉头微微蹙了蹙。
不过此时梁府的下人还在一旁等着,郭满也不好继续盯着不放。只转头露出一个淑婉的笑容,跟着下人去梁老太君的院子。
“走吧。”什么事这么急?郭满心里思索着,面上却笑容满面。
与此同时,郭湛看着大舅舅急匆匆的背影,眼底的阴翳却越来越深。
两人穿过几处回廊,又走了好长一节,才终于到了梁明义的书房。此时此刻,书房里不仅有大舅舅,其他几房舅舅也都在。他们见郭湛进来,张口就问起郭湛在禁卫军的情况。
“还适应得不错。”郭湛不动声色,中规中矩地回答道:“上峰很看重,正用心教导我。”
“这可怎么行!”
郭湛的话才落地,性子偏急躁的梁家三舅舅就站起来:“子蕴,你是郭家梁家浇灌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将来必定要接过北疆十万戍边军的大旗的,怎么能进禁卫军呢?”
他说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如今突然进了禁卫军,北疆的戍边军要怎么办?难不成还让给二房那个纨绔么?!”
“可不是?郭家该不会有别的打算吧?培养了子蕴这么些年,竟然最后还让给了二房的纨绔?这如何使得!”
“给二房,也得二房接得住才行啊!那纨绔什么都不会,连武艺也是三脚猫!这不是开玩笑么!”
“可若不给二房,总不能北疆的兵权不要了吧?戍边军只认郭家人,这谁还能接手?”
梁明义为此急得好些天吃不下睡不好,就等着郭湛上门。
“你祖母怎么说?”他见郭湛不慌不忙,以为他另有成算,耐下性子问道。
“祖母对此事并没有什么说法。”郭湛目光在这些舅舅焦心的脸上一一扫过,心里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北疆戍边军的兵权,他们倒是比郭家人还要上心:“进入禁卫军是圣上口谕,祖母也没有办法。”
“那也不能不想办法啊!事关郭家能否荣盛长久,怎么能什么办法都不想!”
梁明义急得转圈圈:“你可给你北疆的祖父写过信?可求他想办法将你弄出禁卫军?”
见郭湛许久不说话,梁明义道:“子蕴!你怎地就不知道急呢!这事儿可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可是要伤及许多人一辈子的荣辱!”
“伤及许多人一辈子的荣辱?”郭湛忽地笑了,“伤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