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谁敢惹他?惹急了,只怕他会给你全家老小都端了。
宴席自然还是热闹,郭峰特意花了大功夫准备的,自然不会叫人失望。
郭满回了自己院子时,听说阿娘差点动了胎气。忙换了一身礼服,赶忙去青和居看何氏。
何氏此时躺在榻上,人已经恢复过来。但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她见郭满头戴金簪,梳成大姑娘的发髻,眼底有几分红。若非身体不适,她方才定然要亲自看女儿及笄的。不过此时伸手摸了摸郭满的脸,却像是下定了决心。
“满满,你去前头把你阿兄叫来。”
郭满一愣,见何氏此时是难得的严肃有些不明所以:“阿娘找阿兄作甚?可是有什么话要跟阿兄说?”
郭荃前些时候被巡防营给控制起来,昨日才被放回府来。回来时早就是夜深,今儿一大早又紧赶慢赶地又要为妹妹的宴席招待宾客,这会儿正在外头忙。
“嗯。阿娘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想明白了些事情。”
说起来,自打上回得知有人暗中拿患病的妓子去祸害郭荃,何氏就一直提心吊胆。要不是知晓巡防营一般人等闲伸不进手去,她都怕郭荃在这些日子又被人给暗害了。
战战兢兢的等了这么些天,那背地里暗害郭荃之人还没抓到,郭满在及笄礼上又被人羞辱。
何氏突然觉得自己往日怕是想岔了。
她一直以为,二房隐藏在大房的光芒之下,可以不愁吃喝过完平平静静的一辈子。但如今她不觉得了。因为哪怕她荃哥儿是个纨绔,整日里在建安城招猫逗狗,也不会打消坏心之人害她儿子。反而因为二房没有依仗,连带着她女儿也委屈求全。
郭满见她是认真的,便立即打发了秋枫去前院递话。
不一会儿,郭荃就顶着一头热汗跑过来。
“阿娘,怎么了?”郭荃这些日子在巡防营,看到了不少人间险恶。短短半个月的时日,他整个人都变了许多。若说往日是无忧无虑只知道玩儿,如今眼神都变得沉静了不少。
见郭满也在,他看向郭满时,眼中也带了疼惜。
郭满的白玉簪被御史府的姑娘给砸了这事儿,郭荃也听说了。不仅如此,他也知晓老太君对郭满受委屈的处理结果。郭荃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他走过来,在何氏的床前坐下,垂下眼帘不笑了。
“阿娘把你叫来,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何氏从不认为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不如长房,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家孩子不是蠢笨,而是天性良善。正是因为良善忍让,才总显得憨厚愚笨。
何氏手指在郭满的鬓角摸了摸,也没看儿子,道:“开年十五过了,你去北疆陪你祖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