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几个月前才去相国寺抽姻缘签,都是下下签。庙里和尚都说我婚姻不顺。当时我阿娘还承诺,暂时不为我议亲。”
“这样?”霍珩点点头,“哪个和尚说的?”
“就解签的和尚。”郭满随口敷衍道:“不过殿下,外面青年才俊很多么?都是什么人?”
“也不多,都是些歪瓜裂枣。”霍珩毫无前言不搭后语的自觉:“不适合你。”
“哦哦。”
郭满点点头,倏地又抬眸看向他。
霍珩见她欲言又止,长睫翕动,眸光侧向她:“问。”
郭满立即就来劲了。
这些问题困扰她很久了,郭满鬼祟地看了看外面,声音压得更低:“殿下,巡防营半个月前去封了八仙街,听说把彩鹮阁和荣盛赌坊一起端了。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
霍珩点点头,并不介意她知道这些事。因为她知道了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郭满呼吸一滞,悄悄又靠近了霍珩。
衣裳的布料不自觉压住了霍珩的袖子,温热馨香的气息也越贴越近。霍珩依旧是那副岿然不动的冷淡模样,郭满却盯着他道:“那殿下可知道那个荣盛赌坊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啊?跟梁家有没有关系?”
“梁家?”霍珩原以为她会问她阿兄差点被人害的事,却没想到问的是梁家。
“对。”郭满总觉得梁家怪怪的。
这倒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一种直觉。迄今为止,她靠着直觉已经发现了很多上辈子不曾发现的秘密。比如家庙的大伯母与陌生男人,比如林锋和荣盛赌坊。
“先前阿兄差点被人引入荣盛赌坊,还差点被人砸断了腿。我就觉得不太对劲,叫人盯着荣盛赌坊。然后发现了荣盛赌坊的东家特别神秘,每回他们掌柜都不在赌坊内见,偏要左拐右绕地躲开,去外头寻隐蔽的地方见面。心里怀疑他们有鬼,就叫他们加大力度盯紧点。你猜怎么着?”
霍珩眼中眸光闪烁,就见郭满凑得更近道:“我的人发现荣盛赌坊的掌柜每半个月去一趟梨园。他每次进东巷的梨园都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许久不出。”
“梨园?”霍珩没想到这笨丫头还真盯到了点东西:“菊坛梨园?”
“对!”郭满点头,“再然后,守到了梁府的人。”
霍珩眼眸渐渐深沉,思索起来。
梁家啊,他还真没注意到这家人,梁府这些年在建安城很安静。
须臾,他眸光又下垂,瞥到郭满不知何时手里捏了一根白玉簪。
簪子雕工不够精美,胜在材质上乘。纤纤玉手轻轻把玩,他随口问了句:“这根簪子就是你今日要用的?”
郭满正准备收起来,闻言点点头:“嗯,大哥哥亲手雕的,我今日会用。”
“大哥哥?”霍珩依稀回想起郭湛的面容。
那日深夜在城门口,他与郭湛擦肩而过。不知为何,那人似乎对他有敌意。霍珩想起雪夜郭湛那双阴翳的眼睛,不由轻笑一声,真是有趣。
他拍了拍衣袖准备离开,郭满见他要走,赶忙一把拽住他的腰带。
霍珩:“?”
“等等,等等。”郭满攥禁了他的腰带,讪讪笑着:“还有问题没问完。那个殿下你”
“郭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尖利的嗓音打断。
不是旁人,正是对霍珩穷追不舍的御史千金张明珠。也不知她从何处而来,此时一张明艳的小脸布满阴翳,气势汹汹的仿佛要杀人:“郭满你是不是在屋里!”
就当张明珠要强行要闯进来。霍珩转身的那一瞬间,却不巧叫她瞧了个正着。她面上一喜,转瞬阴霾更甚,仿佛要吃人似的:“滚开!”
郭满到嘴边的话都没说出口,心里暗骂了一句见鬼。眼疾手快地拉着霍珩,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硬是将人给拖着藏进了内室衣柜:“殿下,委屈你一下,我还有问题想问你。请你在我衣柜待一会儿,等我这就去把人打发走。”
霍珩目瞪口呆地就这么被人半拖半抱地藏进衣柜,柜门合上,外头郭满一阵风就跑了。
霍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