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老太君决定刚一下,那边消息就递到郭满的耳中。
郭满对老太君如何悔悟是没什么感触的。
只因她太明白,亲情缘分这等东西是很难用理智和道义来说明白的。就像有那等杀兄弑父的恶人,便是把家中兄弟姊妹都害光,偏心的父母也还是会眼瞎心瞎的继续疼爱。郭佳犯了多大错,别看老太君一副不想再管的架势,等郭佳真的过得不如人意,第一个心疼的也还会是她。
郭满如今在意的,是郭佳果然还是成了太子妃。
虽说圣旨还没下,但宫里的意思已经传到洛安侯府来了。不得不说,这叫郭满感觉非常恶心!恶心到朝食都想吐出来!
郭佳那等下流手段,还真叫她成了事?难不成那招摇撞骗的道姑是真有本事?还是说天底下命理这等玄而又玄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郭佳窃取了她的好命,所以哪怕她肆意妄为,也一样能靠运道成事?!
真真儿是可笑至极!
郭满胸口一起一伏的,气得小脸儿都是白的。
她坐在窗边盯着窗外的芭蕉树许久,怎么都无法将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安抚下去。郭满不是在怪天命不公,而是在想不通。她想不通若一个人的命当真如此轻易就被窃取,那这个世道岂不是谁脸厚心黑,谁就能攀上高位,鱼肉百姓?
若那疯疯癫癫的赵疯子真有着通天的本领,她怎么还不成仙?!
思来想去,郭满坐不住,站起身来在屋里踱来踱去。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她不该钻牛角尖。眼界放大一点去看,兴许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么令人作呕。可惜郭满这辈子哪怕努力去眼看六路耳听八方,还是困于内宅,知道的甚少。
或许,她应该找父亲聊一聊。
想到这,郭满霍地一下站起身:“夏实,夏实!”
正在耳房烤火的夏实一听主子唤她,立马兔子弹腿似的蹦跶起来。她近来在郭满身边伺候得脸,俨然要成为继喜鹊之外的第二个大丫鬟。夏实拍拍衣裳上的黑灰,忙不迭地就进了主卧。
“主子,您找我?”
郭满是个想干就干的性子,一刻也等不得。当下便问:“你去前院打听,看看阿爹在府上不。”
夏实都不用去打听,立即回话道:“姑娘,今儿侯爷天没亮就出城了。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来得及跟君鹤堂和青和居打了招呼。到现在人还没回来呢!”
阿爹不在府上?
郭满心中情绪搅动得难受,她等不了太久。她需要立即确认一些事,否则她平和的心境会受到愤怒和嫉恨侵蚀,变得歇斯底里,不似她自己。
想了想,她吩咐道:“那你去吩咐门房安排马车,我要出府去。”
郭满如今时常出入府邸早成了习惯,府上除了二房太太会关心,也没人打听她突然要去哪儿。门房这边听到吩咐便照例准备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