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竹林的东边此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飒飒声。
郭满一行人穿过小路躲在一颗石头后面,顺着秋枫手指的方向看去。终于在树干遮掩深处看到了驸马的身影。
他此时正心疼地将一女子抱在怀中轻声哄着,那女子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仿佛一朵不堪折得海棠花。
别说,哭得还挺美的,连郭满身为女子看了都心生怜惜。
“霖昱,你就这般过来不碍事吗?公主殿下不会生你的气吗?”
王若月哭够了才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推开驸马,焦急又体贴地仰脸看着驸马:“都怪我!一遇到事就急急忙忙来寻你,害得你总为我牵挂。”
“怎会?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是你夫君,麟儿也是我的孩子。麟儿身体不适,做父亲的怎能安心?”
“可公主那边,如何能离得夫君呢?”
“无碍。公主身边自不缺人照顾。倒是你,你一个人照顾麟儿和理儿,怕是累坏了。”驸马柔情蜜意的,哪里还有主帐中生冷勿近的模样。
“霖昱妾身此生能得你的真心,是何等荣幸”
“我才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你侬我侬,郭满躲在石头后面听得只想翻白眼。
那王若月是妻吗,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的正牌妻子人在大雄宝殿跪着好吧!
男子这种东西真虚伪!
郭满眼珠子咕噜噜转,而后看向同样一脸鄙夷的冬雪。
冬雪眨了眨眼,将耳朵凑到郭满的身边。
郭满朝她耳语了几句,她十分疑惑地看向郭满。
似乎想问什么,却又顾忌发出声音会惊扰了竹林深处正互诉衷肠的一对苦命鸳鸯。只能猫着身体,像一只轻燕一般离开了。
不久后,正在前殿等的心焦的林娇看到冬雪,眼睛蹭地一下亮起来。
“是郭二姑娘叫你来找我的吗?”
冬雪点点头,将她带到一边去,冲她耳语了几句。
林娇皱着眉头,十分不解:“我连大雄宝殿都进不去,如何能传话到静太妃的耳中?况且,驸马的事不是应该找公主说更好,为何是静太妃?”
“你若是不想做也可以不做。”
冬雪不知缘由,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能不能抓住这机会,全看你自己。”
林娇内心十分挣扎。她看着冬雪事不关己的模样,总疑心这里头藏了坑。但又觉得她与郭二姑娘无冤无仇,郭满应该不至于害她。
思来想去,她一咬牙,决定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次,怕是不知还要等多久。大不了就挨一顿打!
后面的事情不必冬雪去教,林娇若想抓住这次机会,自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