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太阳东升,阳光从屋檐上面高悬空中。
明媚的光在那一瞬间冲散晨雾,将霍珩完全地笼罩在天光之中。他一手捏着玉瓷杯,低垂的眼睫缓缓抬起,闪烁着几不可见兴味的琥珀瞳直直地落入郭满的眼中。
抓着窗棂的郭满像是被晴天霹雳骤然劈中,满脸呆滞地看着石桌旁饮茶的人。
“晨安,郭二姑娘。”
霍珩的嗓音清冷舒缓,夹杂着清晨的雾气,与昨夜无边绯色梦境中勾魂摄魄的某个男人糅合在了一起。
此时一阵清晨的风拂过,庭院中芭蕉树哗啦啦作响。霍珩的话顺着风吹拂进屋子的那一瞬间,郭满莫名感觉到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冲上后脑勺,麻了。
“对不住,本殿有几个问题要立即问郭二姑娘,这才清晨过来叨扰。”
他缓缓放下了杯盏,站起了身。
不知多久没睡了,他眼底还有两团淡淡清影。在郭满一脸痴呆中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隔着半扇窗,霍珩抬起一只手拂过遮挡的珠帘,微微弯下腰与里面正趴在榻榻米上的人对视。
“郭二姑娘,可叫我好等。”气息铺天盖地,夹杂了一夜未眠的雨腥气。郭甚至觉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
霍珩见她不说话,温声又开口道:“郭二姑娘昨夜睡得好吗?见你面色红润,看来昨夜睡得很香。本殿过得很不好呢,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还不眠不休淋着大雨到处找被劫匪劫走的人,实在是劳累得很。”
郭满:“”
郭满:“殿下这是在抱怨吗?”
“算是吧。”霍珩长睫翕动,眼底光色稀碎,“估摸着是自己又累又饿,忙活了一整晚,被找的人却在自己家中睡得如此安逸,真叫人心中不忿。”
郭满:“哦。”
所以呢?
怪她吗?
好吧,确实有那么点关系。
但霍珩难道不是应该去找郭佳算这个账的大头吗?这件事郭佳才是主谋啊!也不知郭佳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既然霍珩都出动了,应该是找回来了。
想了想,郭满小心翼翼道:“殿下大清早找我,难道是想让我弥补一下我的过错?”
总不能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郭佳说是她干的吗?把雇凶卖人的罪名都推到她头上了?
郭满悄咪咪地偷瞄霍珩的脸色。
霍珩本不过是随口一说。他来这里,自然不可能是来让郭满弥补他的劳累。只是方才见到这丫头睡得一脸红扑扑,心情微妙不爽利才开口调侃了两句。但她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意料。
霍珩顿时有些兴味:“你想怎么弥补本殿?”
郭满也不知道自己是抽风了,还是被连续一个月的春梦给糊住了脑袋。她仰着脸定定地盯着霍珩微微垂下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喜鹊春花被雷劈了的震惊中,忽地双手捧住了霍珩的脸。
霍珩:“?”
疑惑,却又好奇郭满到底要做什么,所以维持姿势没动。
下一刻,那双柔软的小手猛地将他拉到近前。霍珩神色未变,任由她把自己上半身拉进她的卧房。再然后,猝不及防地,一张红润的小嘴就这样往他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霍珩:“???”
喜鹊春华她们:!!!!
喜鹊春花她们目眦尽裂:姑娘哎!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一大清早的你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