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最终还是把套房给我腾了出来。
他们把楚月的东西搬到了隔壁的普通单间。
我被我妈扶着,一步步走向那间本该属于我的套房。
路过隔壁房间时,门虚掩着。
楚月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看到我,眼里飞快地闪过怨毒,但立刻又变成了委屈。
“沁沁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麻烦阿哲的……”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说。
这种绿茶味的表演,我看了三年,早就腻了。
陆哲从房间里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严沁,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她你才开心吗?”
我妈直接把我护在身后,指着陆哲的鼻子骂:“什么怎么样?陆哲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进了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争吵,我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妈抱着我,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能忍啊!受了这么大的委逼,怎么不早点跟妈说!”
我靠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决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我爸站在一旁,眼圈通红,手掌握成拳,青筋毕露。
“沁沁,别怕,爸妈都在。这婚,必须离!”
当天下午,爸妈就瞒着陆哲,偷偷带我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那家糟心的月子中心。
他们动用关系,把我转到了本市最顶级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没有客户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新的房间比之前那个更大更豪华,带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
金牌月嫂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利落女人,话不多,但做事极其细心。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陆哲的手机号、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抱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她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我的心一点点地被填满,也一点点地变硬。
为了我的女儿,我不能再软弱。
陆哲发现我消失后,像疯了一样,用不同的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一概不接。
他便开始给我妈发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赌咒发誓、忏悔道歉,到后来的指责和抱怨。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房间让给月月。可我也是没办法,她当时真的快死了。沁沁就是太任性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您劝劝她,让她别闹了行吗?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再说孩子还这么小,总不能让她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
我妈直接把他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然后回了他一个字:“滚。”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闺蜜来看我,气得直跺脚。
“这陆哲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他那个青梅是镶了金边吗?比自己刚生完孩子的老婆还重要?”
随后闺蜜把手机递给我:“你看,那个楚月又开始作妖了。”
我点开一看,是楚月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拍得楚楚可怜,配文是:“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有些痛,只有你能懂。”
其中一张照片,是她手上戴着一个手链,那是陆哲送给我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
还有一张,她盖着一条羊绒毯,是我妈托人从国外给我买的,我还没舍得用。
定位显示,就是那家月子中心。
她在炫耀,也在挑衅。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照片,心里却燃起了一片荒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