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得下不了床。
我妈心疼我,特意给我订了月子中心12万8的套房。
可入住那天,我却被护工推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储物间。
我以为是护工失误,弄错了房间。
随即找上负责人,结果对方先劈头盖脸训斥我一顿:“严女士,您当时也没告诉我你们是两闺蜜一起入住,说好的一人一套房,你老公已经带闺蜜入住了,您当然不能再入住了!”
“真是搞笑,没钱还住什么月子中心,浪费我们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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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护工脸上那点职业假笑也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动作粗鲁的把我推进来,就打算转身走。
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唯一的通风口就是那扇半开的门。
“陆哲呢?让他滚过来见我!”我撑着虚软的身体,声音因为愤怒而不住地发抖。
刚做完剖腹产手术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负责人却抱臂站在门口,鄙夷地看着我:“你老公一早就交代了,那位也是刚做完手术,情绪很不稳定,他要在套房那边陪着,叫我们别打扰。”
听她这么说,我终于知道霸占我房间的人是谁了。
又是刚做完手术,又和陆哲认识的,除了他青梅楚月还有谁!
“她不是我闺蜜,这是我单独订的套件,你们让他青梅住我房间,那我住哪?!”
“那我不知道了,陆先生只说您将就一下,反正您身体底子好,不像楚小姐那么娇弱。”
我身体底子好,就活该被扔在储物间里发霉?
这是我妈特地给我订的12万8的套房,凭什么让他那个娇弱的青梅霸占?!
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点燃。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陆哲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背景音里,依稀能听到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啜泣声。
“沁沁,怎么了?我这边正忙着呢。”陆哲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忙着给你那个青梅擦眼泪吗?”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陆哲,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来!”
“严沁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月月她……她刚没了孩子,身体和精神都快垮了,我作为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多陪陪她不是应该的吗?你就不能懂点事?”
合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在没事找事,是我冷血无情。
我懂他马的屁事!
“陆哲,我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刚给你生完女儿,刀口还在疼,你让我住储物间?你还是不是人?”
“再说最后一遍,立刻马上把我的套间还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着,楚月那柔弱得能掐出水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哲,是不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让沁沁姐误会你……更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呜呜呜……”
陆哲立刻开始温声细语地安抚:“月月你别多想,跟你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去跟她解释。”
他挂断了电话。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不到五分钟,陆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不耐和疲惫。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负责人说:“先把我太太安顿到普通单间,差价回头我来补。”
然后他才转向我,皱着眉:“沁沁,月月的情况真的很特殊,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刚流产,医生说再晚点送来命都没了。她现在特别需要人陪,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行吗?”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悲凉。
我们结婚三年,他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楚月一出事,他永远第一时间冲在前面,而我,永远是被要求懂事、体谅的那一个。
以前我不屑和他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我可怜她,谁来可怜我?谁来可怜我们刚出生的女儿?”
“不就是个房间吗?至于上纲上线吗?”他拔高了声音,“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月月的笑话才甘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不可理喻!”
陆哲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烦。
就在这时,我妈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带着我爸冲了过来。
我妈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走廊上的行李,和我苍白的脸色,再看看那扇敞开的储物间门,眼睛瞬间就红了。
直冲前台理论。
“你们月子中心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我女儿的套房呢?”
负责人见到我爸妈,气焰收敛了些,但依旧嘴硬:“是陆先生自己要求换的,我们也没办法。”
“放屁!”我妈是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气场全开,“我付的钱,我签的合同,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换?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妈指着刚要离开的陆哲,厉声喝道:“陆哲,你给我站住!”
陆哲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妈,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妈气得直笑,“你把我女儿扔进储物间,去照顾你那个不清不楚的青梅,还想让我跟你好好说?你配吗?”
我爸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憋着一股气,此刻也一步步走到陆哲面前。
“陆哲,我当初把沁沁交给你,是希望你好好待她。不是让你这么作践她的。”
陆哲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神躲闪,嘴里还在为自己辩解:“爸,妈,月月她真的……”
“闭嘴!”我妈直接打断他,“我现在不想听那个女人的事!现在只要求你立刻把房间给我换回来!不然,我就报警,告你陆哲婚内财产侵占!还有你们月子中心违约欺诈!”
我妈的强硬,让月子中心的负责人慌了神。
他们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影响生意。
负责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打电话协调。
陆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责备,好像我和我爸妈是有多蛮恨不讲理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