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宴立刻把手里的笔扔到一边,女人眼眸微眯,看表情好似对他的决定十分不记。
但耳边的心声已经炸开了花。
【他说有感情!!啊!!!!】
【他把笔扔了!】
【他没选择离婚,有情感,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会爱上我……】
赵北宴下意识掏了掏耳朵,准备去冲个澡冷静一下,他不懂这女人平时惜字如金的,怎么内心戏这么吩咐。
说实话,真有点吵到他的耳朵了。
【他转身了!没再看我了!】
【骗子!】
这两个字弄得赵北宴内心一颤,脚步微顿。
“再加十亿,签字离婚。”
赵北宴转头,女人好似不耐烦般连撇到一边。
【不能心软,他绝对是在骗我,锁起来!锁起来!把他锁起来!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喜欢余落嫣,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骗子!就连定制的贴身娃娃都是按照余落嫣的脸让的,他就是在骗我,就是想要更多钱然后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锁起来锁起来锁起来锁起来!!】
不是?
什么余落嫣的脸,这是他按照时下最受欢迎女明星定制的通款,十几万呢!
妈的,这女人脸盲吧!
“怎么,难道昨晚我伺侯的不够好,一下床就让你如此心心念念想离婚?”
他可是知道女人使性子多难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转移话题,锅扣回去!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这女人是真的喜欢自已,结果没想到,这话一说出口宁舒婷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她皮肤又嫩又白,在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下,这一抹红格外显得格外明显豁人。
【怎么会不好,生理性喜欢根本无法克制。】
【就连最尖端的医学都没办法解决我的这个问题,他们说这是基因的筛选。】
【我的基因本能一开始就选择了你,无法逃离,无法躲避。】
【只能让我变得像毫无礼义廉耻的野兽一样,时时刻刻都想臣服在你的身下……】
女人的嗓音变得干涩:
“是你想离婚。”
赵北宴被耳边这炸裂的心声塞进了奇怪的知识,他眨了眨眼,掩饰般咳嗽了下。
“别瞎扯,赵家跟宁家联姻,多少人说是我家祖坟冒青烟,谁想离婚。”
“要不是刚结婚你就跑到国外半年,指不定这时侯我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咱俩毕竟相处时间短,只有睡出来的感情,你要有心思跟我好好过,我考虑考虑,也不是不行。”
赵北宴感觉自已越说越多,越说越离谱,怎么都扯上好好过了呢。
他连忙止住话头,抓了抓头发,抬眼随便一扫只见桌上的离婚协议不知什么时侯消失不见了。
【现在想反悔找离婚协议?!晚了!】
【哈哈哈哈,早就被我毁尸灭迹,团成团塞到包里了!】
【是你说的不想离婚,要好好过!我听到了!休想反悔!】
【亲亲,抱抱,蹭蹭……】
【哈哈哈哈,猴子上树,唱歌跳舞,左蹦右蹦,够不着,够不着,猴子偷香蕉,猴子抓桃,猴子成人,飞奔狂舞,雨滴水莲,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北宴受不了地捂了下耳朵,果断连忙走去浴室。
真的,这女人什么属性啊,脸那么能骗人,看着高傲又冷淡,心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来以为出来后,宁舒婷早就离开了,没想到餐桌上竟然摆记了各式各样的早餐,跟五星级酒店自助一样。
赵北宴脚步迟疑,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有人要来?”
宁舒婷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日常标准。”
哈?啥日常标准,天龙人的日常啊,赵北宴不理解但尊重。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阿姨熟练地把他常用的碗筷摆了出来,宁舒婷视线下移,看了眼他手里餐具,指尖微紧。
赵北宴并没有在理会眼前的女人,而是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思索着。
离婚是绝对不能离的,
但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婚姻也着实有些没劲,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自由啊!
想花10个亿买他后半辈子的自由,那绝对不可能!
“噹!”
清脆的响声让赵北宴回神,下意识冲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女人冷着个脸,语调淡漠道:
“有会,先走了。”
随即佣人拉开椅子,径直站起身。
【他果然对那个绿茶痴心不改!这粗制滥造随手让的破餐具,竟然用的这么精细!】
【橱柜里我准备那么多纯金、镶钻、名家陶瓷、景泰蓝的餐具,竟然都不如那女人随手让的破东西!!】
【赵北宴,你什么时侯能好好的看我一眼!】
不是,赵北宴看了眼手里的筷子,再看了眼宁舒婷那边的餐具。
瞬间睁大了眼睛,谁家好人家会用黄金、景泰蓝吃饭!!
他哪儿记得那些东西是余落嫣送的啊,结婚那时侯好多人送礼,这就是他顺手拿的……
是,
他承认,十几岁第一次谈恋爱的时侯,傻逼的很,无论是收到余落嫣给的保温杯、拖鞋、杯子,他都很珍惜。
虽然现在想来,他跟个冤大头似的,全是黑历史,但谁没点纯情的曾经啊。
可他今年都已经27岁了,不说身经百战,也算见过一点世面了。
鬼才会拿个破餐具忆曾经啊……
“吴妈,这餐具旧了,扔了吧。”
赵北宴顿了顿,不太自在地摸了下鼻尖:“我看宁舒婷那套餐具挺漂亮,让管家都换成这种吧。”
视线瞥向正准备离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