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过了良久,宁晚星稳住情绪,靳书沉才松开她的肩膀。
她看见他的肩膀那里潮湿了一大片,顿时有些窘迫。
“听完你的故事,现在说说我的吧。”靳书沉眸光如水,有那么片刻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痛苦。
屋外的雪依旧飘扬,屋内的两颗心也越靠越近。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束沉,那个天才画家,却在四年前彻底销声匿迹。”
靳书沉说起过往那些创作的日子时,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我的绘画启蒙是来自我的父亲,如今放弃画画,甚至改名换姓,也是因为他。”
“他一直是我和妈妈心中最崇拜的人,也是外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爸爸,我们曾经也是让人艳羡的家庭,直到…”
靳书沉说到这拧紧了眉心,宁晚星本能握住他的手,朝他投以安慰的笑。
“直到他出轨败露,他和我妈妈二十二年的婚姻,他就出轨了二十二年,甚至外面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私生子。”
“也会画画,是他亲手教的,只不过没我有天赋。”说到这,他自嘲般笑了笑。
“我妈当时患了癌症,她一直是个乐观坚强的人,化疗也很积极,病情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却在听到他出轨的消息后,在医院卫生间割腕自杀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化疗,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旅行的,可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靳书沉声音愈渐哽咽,眼尾发红,垂在身侧的双拳也不自觉捏紧了。
“我有段时间恨我自己,恨自己身上流着他的血,恨自己的天赋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我放弃了画画,放弃了他的姓,改成和我妈妈姓。”
“沉居其实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于是我抛下一切名利来到这生活。”
字字句句都如钝刀般割在宁晚星身上,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开口去安慰他,只是倾身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靳书沉,不管你叫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每个阶段的偶像,我曾经也自厌过,和那样的禽兽有着血缘关系。”
“可是这样只会折磨你自己,上天给了这些苦难,是为了更好的磨砺我们,成为更好的人。”
“放下那些仇恨,去拥抱更好的自己吧,我们的优秀不该被那些肮脏的人所埋没。”
宁晚星感受到靳书沉的心跳的越来越快,悸动悄然而至。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内的暖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有着说不清的暧昧。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该为了那些肮脏的人,埋没了自己的优秀。”靳书沉突然愤慨道。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绘出一个未知的未来吗?”
宁晚星心跳重如擂鼓,她听见自己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