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墨被湛行聿一句话噎得够呛。
“你别太过分。”
谭子墨皱紧眉,“你不能仗着夏小溪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又道:“你在孟婉面前不这样啊。”
湛行聿沉默片刻。
想起那天晚上,他确实是过分了些,以至夏小溪都有些怕他了。他感觉到了。
“以后不会。”他说。
谭子墨听他这么说,才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子璇骂你是渣男,我还教育她别给你乱扣帽子。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渣男有什么两样?
孟婉一住进骊山公馆,你就让夏小溪出来了,难怪给她伤成这样,我叫她嫂子她都不敢应。
你要实在护不住她,还不如把她送回双溪镇,她还能开心点”
“不可能。”
湛行聿冰着脸,打断谭子墨的话,“我不可能让她离开我。不在我身边,她连命都保不住。”
谭子墨看到他眼里的戾气和偏执,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想到湛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掏出烟盒,要递给湛行聿一根,湛行聿摇头。
“真戒了?”谭子墨诧异。
湛行聿淡淡:“她闻不惯烟味。”
谭子墨眨了下眼,知道这个“她”说的不是孟婉。
也知道湛行聿以前烟瘾有多大,居然说戒就戒了。
他自顾点了根薄荷烟,吐了一圈烟雾,清俊儒雅的面容转为深沉。
“姨父中风以后,身体大不如前,还有心脏的问题。我爸说好好养着过个五六年没什么问题,但受不得刺激,不然随时都有可能。”
湛行聿神色依旧平静,“我知道了。”
谭子墨跟湛行聿说了一支烟的功夫,等身上烟味散了散,才上了车。
一上车,谭子璇就皱起眉头,“哥,你又抽烟!”
“就抽了一根。”谭子墨嘿嘿笑着,捏捏妹妹的脸,谭子璇烦得躲开,“别碰我,你臭死了!”
兄妹俩嬉闹了一会儿,谭子璇忽然沉默下来。
谭子墨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逐渐开始懂事,也有自己的心事了。
“怎么了?”谭子墨说:“小嘴撅得能挂汤勺了。”
谭子璇问他:“哥,你说,聿哥真的爱小溪姐姐吗?”
“”
一句话,给谭子墨问懵了。
“爱,爱吧。”
谭子墨给谭子璇重新扎了扎凌乱的丸子头,轻叹一声。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留给爱的空间太少了。等你长大,你就知道了。”
——
夏小溪在湛行聿的办公室待了两天。
第一天烧得迷迷糊糊的,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长;第二天烧一退,躺到下午她就躺不住了。
从骊山公馆到这里的休息室,无非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
再这样被关下去,她真的要疯!
晚饭还是生活助理拎进来的。
湛行聿虽然把她带到了他工作的地方,但并没有要把她介绍给员工的意思,只有生活助理会和她接触。
夏小溪知道,在湛行聿心里,她依然见不得光。
湛行聿这两天也一直待在公司加班,工作到深夜,就进来休息室和她一起睡。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又开始工作了。
夏小溪很羡慕湛行聿。
不是羡慕他家大业大,而是羡慕他有自己的事干,以前她也像他这般忙碌,虽然挣得不如他多,可好歹也算是一份事业。
吃晚饭的时候,夏小溪终于开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湛行聿给她往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听到她说话,怔了一秒,才抿了下唇道:“明天。”
这是万万没想到。
夏小溪眼睛放光,“我明天就可以出去了?你没骗我?”
“没骗你。”
湛行聿说:“我让程助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大平层,已经收拾好了。你不喜欢住在骊山公馆,以后就住那。”
夏小溪的脸,一下垮掉。
还是要拘着她。
她握筷子的手都有些抖,胃口全无。
“这样,有意思吗?”
湛行聿看着她。
夏小溪对上他沉静的眼眸,把筷子放下。
她不想再和他吵,也没了这个力气,每次都是她歇斯底里地控诉,而他冷冷静静,衬得她反倒像个疯子。
“湛总,凭你的身份和财力,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体得不到。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我呢?”
夏小溪自嘲一笑,“这带着泥土味的、油烟味的身体,你不嫌弃吗?”
或许这辈子,她都达不到孟婉那样的精致程度。
香香软软的美女别说男人,她也喜欢。
有了孟婉还不够吗,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
湛行聿盯她良久,说:“我习惯了,不想换。”
习惯。
原来只是因为习惯。
夏小溪红了眼睛,“你们男人,不都喜新厌旧吗?”
湛行聿:“那是他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