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行聿说完就去开会了。
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装扮的湛行聿总让夏小溪感到陌生。
湛氏集团是国内餐饮界的龙头,哪怕在如今餐饮越来越卷的当下,湛氏依然处于领先地位,旗下知名品牌数不胜数。
那天她在朋友圈看到了孟婉和湛行聿在丰泽园吃饭的照片,哪怕湛行聿还是只露了一只手。
丰泽园,是京城老字号。
它们家的京酱肉、丝和糟溜鱼片都是一绝。
夏小溪干学徒的时候,就听大厨吹嘘过他年轻时在京城当兵,战友请他在丰泽园吃过一顿。那滋味,简直终生难忘。
说的他们一群虾兵蟹将口水直流,很是向往。
夏小溪也是干餐饮的,可是湛行聿现在的工作内容她完全不了解,听都听不懂。
孟婉就可以和他侃侃而谈,那天在电话里夏小溪还听到孟婉同湛行聿说了几句法语,才知道湛行聿是去了法国。
这样的妻子,才和他有共同语言,是能够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伴侣。
夏小溪听佣人们聊天的时候说起,湛氏和孟氏有合作项目,要建一个避暑山庄,这要是建成,价值完全无法估计。
这个项目,也是两家必须联姻的理由。
豪门婚姻,都需要利益来做捆绑,这样关系会更稳固。
夏小溪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不明白的是,现在的她于湛行聿而言毫无用处,甚至是阻碍,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呢?
他又不爱她。
夏小溪还烧着,她想找手机没找到,只有一个电子时钟提醒她现在是上午十点十分。
她想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昏昏沉沉又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饭香味,湛行聿正拖过一张小桌,听到动静回头,就对上夏小溪懵懂惺忪的眼神。
她眼睛大大的,眼球黑黑的,每次睡得乱七八糟的时候都像只蓬松的卷毛小狗。
忠诚又可爱。
“醒了?”湛行聿冲夏小溪笑笑,大手在她头上摸了摸,“正好起来喝点粥。”
夏小溪被摸了头才反应过来,她皱着眉拂开湛行聿的手,没说什么,可脸上都是不想让他靠近的排斥。
湛行聿笑容收敛下来,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怄气,也没跟她计较。
他拿过一个电子温度计,给夏小溪量了下体温。
“37度8,还烧着。”
湛行聿道:“吃过饭,我让子墨过来给你针灸一下。”
夏小溪一听,立马拒绝:“不要。”
她不想让她这个样子被任何人看到,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实在不怎么像个“人”。
更像是一个物件,被任意摆弄。
“针灸一下好得快。”
湛行聿将热腾腾的饭菜摆在她面前,筷子塞进她手里,口吻淡淡:“听话。”
物件不会说话,只能听话。
夏小溪不再反抗,也不再言语,她怕昨晚那一场暴行再在自己身上发生,她现在实在是怕了湛行聿。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现在她不是怕回不去双溪镇,而是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明明肚子很饿,食物看上去也都很美味,可夏小溪就像是味觉失灵了一般,机械地往嘴里送粥,尝不出一点味道。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湛行聿也没吃多少。
从休息室出来,湛行聿对生活助理说:“晚饭换一家,她不爱吃丰泽园的东西。”
生活助理忙应。
湛行聿给谭子墨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看着休息室的方向,沉默一瞬。
“把子璇也带来吧,她挺喜欢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