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跟着湛行聿到了医院急诊科,看着围满了的人悚然一惊,以为孟婉被撞得很严重。
“阿婉。”湛行聿的声音透着急切。
见湛行聿来了,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把路让了出来。
医生正在给孟婉处理伤口,孟婉嘶啊着喊疼,一见到湛行聿,小公主当即落了泪,无限委屈:“阿聿”
她靠进湛行聿怀里,轻轻啜泣。
夏小溪凑近一看,才松了口气。
只是胳膊和膝盖擦破了皮,脚似乎也崴了,肿起挺大一个包,孟夫人紧张地问医生用不用打石膏。
孟家人和孟婉的闺蜜们也都关切地看着孟婉。
医生道:“不用。看片子只是轻度韧带拉伤,没骨折,冰敷一下就行。不过后面几天得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说完,医生又似笑非笑地安慰孟夫人,“孟医生这是跟湛先生撒娇呢,您不用担心。”
孟婉轻瞪同事一眼,娇横道:“你走开,忙你的去吧。”
“行,有事叫我啊。”
孟婉坐在病床上,紧紧拽着湛行聿,“真的好疼,幸亏娜娜及时推了我一把,不然我肯定得被那辆比亚迪撞飞不可”
湛行聿轻声安慰着她。
孟霖已经气得不行了,“姐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个车主的!一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冷着脸喊打喊杀,一转身差点撞上夏小溪。
夏小溪赶忙往旁边退了一步。
孟霖却捏住了鼻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我擦,你干什么去了,身上这么臭!”
他这一声喊,众人才发现站在人群之外的夏小溪。
她身上的衣服倒是名牌,可这一身油污,还有灰扑扑的脸,怎么看都是土里土气。
孟夫人眼睫微闪,满脸诧异。
这就是湛行聿带回来那姑娘?
所有人都在打量夏小溪,夏小溪觉得自己像是箭靶子,如果他们的眼睛能放箭,此刻她一定被射成了筛子。
“臭死了,离我远点!”
孟霖满脸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被夏小溪撞上的地方,骂骂咧咧地大步离开,找撞他姐姐的车主算账去了。
夏小溪看着孟霖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上次把她撞飞的那个车主,还没有给她赔偿金。
没记错的话,撞她的是辆四个圈,那个牌子她认得,车挺贵的。
司机应该有钱赔偿她才对,好歹把她医药费给赔了。
这样想着,她便往外走。
“干什么去?”湛行聿冷冽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夏小溪顿住脚步,回了下头,那些个眼神又针扎似的朝她射来,她努力忽略,对湛行聿说:“你多陪陪孟小姐,我先走了。”
湛行聿板着脸,没应声。
孟婉贴着湛行聿,冲夏小溪笑得很温柔,天使一样。
“小溪,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找到了吗?”
提到工作,夏小溪总算来了点底气,眉眼间也有了神采,“对,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恭喜你。”
孟婉依旧笑着问:“什么工作呀?”
夏小溪大大方方,“在一个农家宴的餐馆,做帮厨。”
“”周围一下子沉寂下来。
所有人瞳孔都大了一圈,见鬼似的看着夏小溪。
在哪里?做什么?
她是疯了吗。
孟婉表情一滞。
她没想到,夏小溪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并不体面的工作说的如此坦荡。
她扭头看了湛行聿一眼。
湛行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表情,众人也只好把表情收住,只当没听到夏小溪说的话。
夏小溪知道,他们和湛行聿一样,都看不上服务员的工作,可工作对她来说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她能干就成。
挣钱嘛,不寒碜。
“阿聿,我请了几天假,正好在家休息,把论文写了。”孟婉突然对湛行聿这样说。
湛行聿点头:“好。”
孟婉又道:“我能不能去你那啊,骊山公馆环境好,有助于我养伤,说不定还能激发一下我的论文灵感。”
湛行聿沉默下来。
夏小溪脑袋嗡的一声。
孟婉想搬去骊山公馆,和湛行聿一起住。那么她要去哪?她可以离开了吗?
夏小溪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大脑一瞬间闪过诸多念头,猛地朝湛行聿看过去。
湛行聿没有看她,只淡淡对孟婉说:“不太方便。”
“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吵到你!”
孟婉竖起三根手指,揽着湛行聿的脖颈撒娇,又朝夏小溪看过去,“正好小溪也在,让她照顾我就好了。我雇她当保姆。”
夏小溪脸轰的一下热了起来,紧紧抓着包绳。
孟婉这句话,当场撕碎她的脸面。
她甚至盼着湛行聿再说一声“不方便”,可湛行聿却说:“好。”
一个字,夏小溪的心沉到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