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夏小溪肯定的回答后,保镖小马咬了咬牙,“你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另一个保镖小魏说:“你别胡闹,小心饭碗不保。”
小马:“我带她去的地方好歹隐秘些,比她自己去大街上找的安全多了。”
要是夏小溪真在路边的饭馆找到了服务员的工作,老板怪罪下来,他们才是真的饭碗不保!
小魏想想也是,让夏小溪上车。
夏小溪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能帮我介绍工作?”
小马说:“我有个同乡老哥,在京贸胡同那边开了家农家宴,正缺帮厨。会择菜、杀鱼,洗碗啥的就行。”
小魏听了脸直抽抽。
兄弟真敢想啊,你让总裁夫人去择菜、杀鱼、洗碗???
夏小溪却仿佛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可以,这些我都能做!”
她上了保镖的车。
去京贸胡同的路上,夏小溪看着前面的保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偷偷带她去湛行聿和孟婉订婚宴的保镖。
奇怪的是,后来她再没见过他。
难道湛行聿抓到了他,把他给辞退了?
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可真不容易夏小溪自己的工作迟迟没有着落,不免替别人的工作发愁。
想起湛行聿瞧不上她的服务员工作,夏小溪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觉得湛小鱼变了。
他以前不这样。
也或许真应了以前常来包子铺吃饭的阿姨叹的那句:“男人啊,伪装性都是很高的。不一起相处久,你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她是开店的,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哪怕只是在不出名的小镇,痴男怨女的事也多得不得了。
不说别人,就说房东李姐,当年也是和丈夫白手起家,从工地开始干,一点一点搞起事业。
李姐以前也是个天真爽朗的小女人,生了孩子就安心在家帮丈夫理账,做他背后的女人,结果呢?
男人一发达,在外不仅有了小三,还有了小四,直到小四挺着肚子上门逼宫,李姐才知道原来丈夫早就在外面偷了人,有了别的家。
李姐当时肚子里怀着二胎,一气之下羊水破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好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孩子一出生就断了气。
明明事情都是狗男人和小四惹出来的,婆婆还到处说是李姐命硬,克死了孩子。
从那之后,李姐就改了性子。
她没急着和狗男人离婚,先回娘家养好身体,而后重出江湖,凭着自己多年管账的经验,一点一点架空了男人,把财务大权都揽在了自己手里。
现在她在外头大杀四方,老公在家里带孩子,每个月花多少钱都要看她的脸色。
李姐跟夏小溪冷笑着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就记住姐这句话,什么时候都得自己能赚钱,你干什么都有底气。尊重,不是靠男人赏的,是靠自己双手挣的。和男人过日子,过到最后全凭良心。呵,可大多数男人都没有心。”
以前夏小溪听着这些,虽然同情李姐的遭遇,但总在心里默默反驳:她家湛小鱼不会这样。
不过三年,回旋镖就扎到了她这里。
夏小溪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在感情的世界,无一例外。
幸运儿并不多。
小马开着黑色辉腾驶进京贸胡同,将车停在一个叫做“大鱼农家宴”院门口。
“就这儿。”
夏小溪在车里坐直身体,往外瞧了瞧。
这里大概是京城偏郊区一带,全是老房子旧胡同,看着破破烂烂的,倒是和她以前在双溪镇的环境差不多。
“走吧,下去看看。”
小马和小魏带着夏小溪下了车。
一进院子,夏小溪就听到锅铲窜锅的炝炒声,丁零当啷的,伴着上菜的声音,很是嘈杂,却让她莫名心安。
这是她熟悉的环境。
小魏去放水,小马便带着夏小溪直接去了后厨,掀开挡门帘子,喊了声:“三哥。”
大厨正往锅里放盐,颠了两下锅才抽空回了下头。
“你咋来了?”他冲小马笑了下,又瞥见了站在小马身后眼睛大大的姑娘。
小马说了下情况,没交代太多夏小溪的身份,只说是想来帮厨。
说话间,大厨已经把一道菜炒好了,夏小溪早已摘下包洗过手,很有眼力见地取了个盘子递到了大厨手边。
大厨看了她一眼,问:“会炒什么菜?”
夏小溪忙道:“鲁菜、淮扬菜、东北菜都会。还会做一点川菜。面食也可以。”
大厨:“锅包肉会吗?”
“会。”
“做个锅包肉,再炒两盘土豆丝。”大厨把灶让了出来。
夏小溪“哎”一声,准备干活。
大厨看着她洁白的毛衣,啧了声,“你这就不是干活的衣服。穿个围裙吧。”
他从角落里又找了个围裙,上面布满了油污,看着脏兮兮的。
小马刚要摆手,夏小溪面不改色地接过去,麻利地给自己围上了。
大厨和小马在外头抽烟,望着厨房里夏小溪有条不紊忙碌的身影,大厨吐出一口烟雾,问:“小姑娘挺漂亮,新交的女朋友”
“没。”小马赶忙摆手,“咱可高攀不上。”
大厨听出这话里有话,小马凑近,低声说了句,“这是我们老板的女人。”
大厨瞪大眼睛,“你不是在给太子爷做事?”
小马点点头。
大厨懵了。
“放着太子妃不干,来这打工?疯了吗这不是?”
小马轻叹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又偷偷道:“你要是能让她知难而退,乖乖待在太子爷身边。说不定湛总一高兴,直接给你个店,让你当老板。三哥,这机会可千载难逢。”
大厨眼睛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