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的话清晰传入夏小溪的耳朵里,听得她一懵。
“什么叫外头的女人?”
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她。
夏小溪是真的愤怒了,据理力争。
“我和湛行聿是合法夫妻。当初结婚虽然仪式很简单,什么都没有,但也是办过婚宴,盖过章的。双溪镇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我是湛行聿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就变成外头的女人了?你们拿我当小三,还是当外室?”
她从来对这些名分不在意,根本就没想过这些问题。
可周蓉一句“外头的女人”,直接戳她雷点。
这他妈是在古代吗?
湛若盈声音比夏小溪还大,“你不是小三谁是小三?”
夏小溪不怵湛若盈,瞪视过去,“你说谁是!”
“你”湛若盈下意识朝孟婉看了一眼,孟婉神色不明,只是眼底有些冷。
她就差指名道姓,说孟婉是小三了。
夏小溪起初真不想针对孟婉。
在她看来,孟婉也是无辜的,毕竟她和湛行聿青梅竹马,也确实有婚约在身,男友莫名其妙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背叛。
可夏小溪从头至尾都不知情。
“湛行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和我提过孟小姐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他心有所属,怎么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又不是非结婚不可。一个人的日子,我过得也很自在。”
夏小溪冷冷说:“祸都是男人闯的,锅却让女人来背。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不是东西。”
她狠起来,谁都咬。
众人又纷纷朝湛行聿看去。
湛行聿神色始终平静,好似夏小溪骂的人不是他。
他站在夏小溪和孟婉中间的位置,淡淡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夏小溪。我的妻子。”
孟婉猛地抬头,看向湛行聿。
湛行聿继续,“婚是不可能离的,湛家没有离婚的先例,我不能破坏祖父留下来的规矩。今天我带她回来跟大家打个照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夏小溪怔怔地看着湛行聿。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姨。”
湛行聿握着夏小溪的手,对周蓉说:“火车站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周蓉优雅的面容呈现僵色,低低“哎”了一声。
“走吧。”
湛行聿拉着夏小溪的手离开。
从他开口说话,夏小溪就是懵的,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湛家的人神色各异。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像是中风过,脸颊有一侧微微抽搐,一双眼睛阴寒严厉,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周蓉和湛若盈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孟婉夏小溪看到了她姣好面容里透出的那股阴沉,像是恨不得她去死。
直到再回到车里,夏小溪被孟婉盯着的那股寒气都没从心里散掉。
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内心有一道警铃,在疯狂提醒她。
“回骊山公馆。”湛行聿清凉的音色在耳边响起。
夏小溪蓦地抬头,“不,我不回那。我要去火车站,我要回双溪镇”
眼看着车子发动,夏小溪不知摁开了哪里的开关,车门打开,她就要往外跳,湛行聿拽不住她,和她一起滚了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停止转动,耳边是湛行聿的一声闷哼。
“夏、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