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位父亲的反应,云霓知道这早膳是吃不上了,眼神示意灵雨她们将桌子收拾,自己则起身。
“我怀疑与否不重要,父亲,如今刑部已经立案,虽然毒杀一事云锦博和云锦彦洗清了的罪名,可他们这些年犯下的罪行可不止这一件。况且,父亲可有想过一点,能在家法鞭上抹毒,那其他还有什么地方不能下。或许母亲的死也不是意外呢?”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看着眼前的这个父亲。
云鸥瞬间急了,谨慎的看向周围,“霓儿,住口。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母亲是因为重伤不治而亡,这是太医们都能作证。霓儿,就算你兄长他们有诸多错误,但绝不会做出…日后我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你可知这话传出去,整个云家,甚至当初参与治疗的那些人都会被牵连”
云霓看着这个爹,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开口道:“那父亲可想过那个下毒的小厮,跟着二哥四年了吧,四年了,他送出去多少府邸的消息,而这府邸还有多少这样的存在。”
云鸥脸上青白交加,震惊不已,这丫头说得对,这件事一旦细细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云霓继续开口:“你以为陛下和太后为何重罚他们?”
云鸥:“难道不是为了你出气?”
云霓笑了,原来他都知道。
知道是为给她出气,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伤害了她。
世人常说最寒心的不是不自知的伤害,而是明知道那是伤害却还假装看不见。
这一刻她彻底的放下了最后一丝对父爱的期待
“原来父亲知道陛下和太后是替我出气?那父亲您呢?你身为我的亲生父亲,可有想过替我出气?又或者父亲您也觉得我不是您亲生的?”
云鸥突然大声道:“怎么可能,你就是我亲生。”
这一点他是能确定的,因为他很了解穆菱的性子,她太过正直,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是吗?我还以为父亲同祖母一样觉得我是个野种,否则父亲也不会一进门连句话都没没有就直接打掉我的碗。”
云鸥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三岁以前他也真心喜欢过这个女儿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无视了呢?
是在母亲的一次次诉苦中,还是在一年年的分离中,又或者是在三个儿子的抱怨中,又或者是在娇娇的一声声父亲中
“霓儿,这些年是为父对不起你。可是霓儿,就算你兄长有错,如今也受到了教训,这五十板子下去,命都没有了啊。”
云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果然什么道歉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让她去给两个兄长求情。
看来,这个父亲关心则乱啊。
“父亲,我去求情简单,可你想过若是这次不重罚他们,那如何堵住悠悠众口,还是父亲觉得如今这样的局势,不会有人掺你一本?又或者没有人掺我一本?我这个六部监察使可是众人的眼中钉,容不得半点差错。”
云鸥在听到左一句‘惨你一本’右一句‘惨你一本’中彻底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云霓见状继续开口:“所以父亲,你现在还觉得陛下和太后娘娘今日的处置真的只是为了给我出气吗?”
说完不管云鸥的反应,退后一步做了个晚辈礼,“父亲,现在女儿要去换衣裳上值了。”
她现在可是六部巡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