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儿比起四年前简直判若两人,四年前的她像是被蒙尘的珍珠,那么的不起眼,也那样的平平无奇,让人一眼就看透,那双眼里总是写满了对父爱的渴望,对兄长们的期许。
可是这次回来后,她变了。
变得高深莫测,连他都看不透。
以前那双写满仰慕的眼神里如今只剩下的疏离和看不懂的情绪。
原本这个女儿变得优秀他应该自豪,应该骄傲,可是他却有种要失去的感觉。
不,这些一定是他的错觉。
这世上有哪个女子能离开娘家独立而活,况且若是没有了娘家,日后她就算嫁人也没有依仗,一个没有娘家依仗的女子,拥有这么多的嫁妆,那不是福而是祸。
相信她是个聪明的,不会过河拆桥。
况且以后他会好好的补偿她的,他相信只要他重新开始对她好,那霓儿一定会重新接纳他们的。
毕竟四年前她一直渴望着父爱。
回到院子里的云竹很不开心,“少主就是心善,还让奴婢去送药。那个老太婆就应该让她吃点苦头。”
灵竹是他们里性子最跳脱,最为耿直直的,灵雪无奈的戳了她的头,“你啊,总是这样,什么话都往外说,你忘了主子说过隔墙有耳了。”
灵竹摸了摸被戳的地方,很是不爽道:“我当然记得,这不是因为这里是我们的院子嘛。”
灵雪更加无奈,但是也知道灵竹还是懂分寸的,也不再继续教训,可就在这时秦嬷嬷走过来了,“即便是自己的院子也要谨言慎行,日后你们是要跟着郡主去郡主府自立门户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你们自己,还有郡主。你们若是不谨言慎行,那是会给郡主带来灭门的祸事。”
灵竹被秦嬷嬷的严肃吓到了,这些年她们要么是跟着主子在边境打杀拼搏,要么在没有勾心斗角的将军府过着,即便是来到了云家,因为锦绣将军的原因,她们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宅斗。
当然不是说她们天真愚蠢,只是她们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算计。
可是这些在皇宫里确实家常便饭,也许是去一趟花园,也许是路过水渠,也许是帮忙递了一个帕子,又也许是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秦嬷嬷,不会这么严重吧。”灵竹还有些迟疑的问。
秦嬷嬷看她们的反应,心中又苦涩又羡慕,羡慕她们能够如此天真的活着,但是霓裳郡主身边不能有这样天真的存在,眼神一沉,“你们觉得我说的都是危言耸听对吧,那你们觉得主子为何会突然暴毙?为什么到现在都找不到任何证据?”
灵竹和灵雪几人瞪大双眼,灵竹眼眶一红:“嬷嬷,您是什么意思?您知道些什么?”
秦嬷嬷眼中写满了故事,“对于先夫人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到过无数屈死的人,看到过无数冤死的魂,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灵字辈的众人在原地思考着。
灵雪:“小竹,日后我们都要更加谨言慎行,这里不比将军府,更比不得边疆。”
说完回了守夜的位置,今夜是她和灵竹两个守夜。
这一晚上,两人都很沉默。
显然秦嬷嬷的话给她们的冲击不小。
云霓这一晚睡得很沉,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