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山的审判日到了。
苏栖禾带着念念,和我妈、师傅一起坐在旁听席上。
当法官念出
“周砚山因故意杀人罪、走私贩毒罪、包庇罪等多项罪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时,我妈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师傅也红了眼眶。
我飘在法庭中央,看着周砚山面如死灰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都是他罪有应得。五年前他害我蒙冤,毁了我的家;五年后,法律终于给了我一个公道。
走出法院,苏栖禾看着我妈,轻声说。
“妈,一切都结束了。砺风是清白的,他是英雄。”
我妈点了点头,擦干眼泪。
“是啊,结束了。我终于可以跟他爸交代了。”
几天后,省厅为我举行了追悼会。
追悼会上,摆满了花圈,我的遗像放在正中间,上面覆盖着国旗。
陈默带着哨所的队员们,在我的遗像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江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边境,不让您失望。”
苏栖禾抱着念念,把一束白菊放在我的遗像前。
“砺风,你是英雄,我为你骄傲。我会带着念念好好生活,把你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念念拿着自己画的画,贴在我的遗像上。
“爸爸,这是我画的你和妈妈,还有我。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告诉你我在学校里的事。”
追悼会结束后,苏栖禾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留在镇上,当一名边防小学的老师。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去学校应聘,看着她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边境的故事,讲英雄的事迹。
有一次,一个孩子问她:“苏老师,英雄是什么样子的?”
苏栖禾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英雄就是像我的丈夫江砺风一样的人。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我们的边境,保护了我们大家。他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一直在,一直在守护着我们。”
孩子们听得很认真,眼里满是崇拜。
我知道,我的故事正在被传承,我的精神正在被铭记。
师傅也重新振作了起来,他回到了哨所,担任了顾问,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年轻的队员。
陈默也成了哨所的骨干,每次执行任务前,他都会带着队员们在我的遗像前敬个礼,像是在跟我汇报。
我妈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她不再整天以泪洗面,而是开始帮苏栖禾照顾念念,偶尔还会去学校给孩子们送些自己做的点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看着她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心里的执念也慢慢消散。
我知道,我该走了。
那天晚上,苏栖禾带着念念在院子里看星星。
念念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说:“妈妈,你看,爸爸在对我们笑呢!”
苏栖禾点了点头,抱着女儿。
“是啊,爸爸在为我们高兴。”
我飘在她们身边,对着她们轻声说:“栖禾,念念,再见了。你们要好好生活,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永远保佑你们。”
说完,我感觉自己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一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一眼,我看到苏栖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空,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边境的风还在吹,吹过雪山,吹过哨所,吹过孩子们的读书声。
那风里,带着我的名字,带着我的信念,永远守护着这片我用生命热爱的土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