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栖禾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
是林法医的电话。
周砚山的眼神一下子就紧了,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我飘到苏栖禾身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苏栖禾的指尖刚触到接听键,周砚山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栖禾,别接!你忘了昨天林法医说的?他就是想拿些无关紧要的事烦你,你身体一向不好呢,不能受刺激。”
我飘在她肩头,看着周砚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哪里是怕苏栖禾受刺激,是怕电话里的真相砸穿他的伪装!
苏栖禾果然犹豫了,她眉头轻蹙。
“可万一有急事呢?林法医说芯片检测有结果会通知我”
“能有什么急事?”
周砚山抢过她的手机,直接按了挂断,随手扔在沙发上。
“无非是让你去做笔录,等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省得你一个人跑。”
他转身又给我妈递了杯热牛奶,语气放得格外温柔。
“妈,您也别担心,明天我就陪栖禾去省厅,问清楚那骸骨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有砺风的消息,咱们也好早做打算。”
我妈接过牛奶,指尖却在发抖。
她看着周砚山,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问。
这五年,周砚山
“无微不至”
的照顾,早已让她习惯了依赖,哪怕心里存着疑虑,也不敢轻易打破这虚假的安稳。
师傅坐在一旁,盯着地上的手机,脸色阴沉。
他刚想开口,周砚山却抢先站起身。
“我去趟书房,打个电话给哨所,安排下明天的工作。”
说完,他快步走进书房,还特意反锁了门。
我立刻飘了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他从抽屉里翻出一部隐藏的手机。
那不是他的工作机,机身磨损严重,显然用了很久。
他手指飞快地按着屏幕,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和刚才面对家人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芯片被他们找到了,现在在省厅技术科,你们赶紧想办法!要是名单里的人被供出来,咱们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砚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明天之前必须把芯片毁掉,不然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供出去!”
我心里一紧。
原来他还在跟走私团伙联系!
五年前他是卧底,五年后竟然还在帮他们做事!
挂了电话,周砚山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带着谄媚。
“张老板,求您再帮我一次
只要过了这关,我保证把剩下的货都给您运过去”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我转头一看,是苏栖禾。
她刚才去阳台收衣服,路过书房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正扒着门缝,脸色惨白地往里看。
周砚山猛地回头。
看到门缝里的人影,他瞬间慌了,急忙挂了电话,把隐藏手机塞进怀里。
“栖禾?你怎么来了?”
苏栖禾赶紧缩回手,强装镇定地说。
“我
我来给你送杯茶。”
她手里端着一个空杯子,显然是临时找的借口。
周砚山快步走出来,一把夺过杯子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你听到什么了?”
“我没听到什么啊。”
苏栖禾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我刚过来,就听到你在打电话”
“我在跟哨所的人说工作的事。”
周砚山强行解释,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你别多想,快回客厅歇着,小心着凉。”
苏栖禾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走。我飘在她身边,看到她攥紧的手心全是汗,脚步也有些不稳。
她肯定听到了什么,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回到客厅,苏栖禾坐在沙发上,眼神一直盯着书房的方向。
我知道,那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发了芽。
周砚山,你的谎言,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