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林闻溪声调冰冷,看向薄星洄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是的,我不仅是厌恶你,更恨你。”
薄星洄脸色很是难看,眉头紧皱,阴沉得可怕。
“你恨我?”
林闻溪点点头。
“无论是我的三位干妈,还是我的这一条腿,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
随即嗤笑一声,
“你该不会还觉得我还爱着你吧?”
薄星洄双眸猩红,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扣住唐栖雾的手腕,力气之大,仿佛要捏断了她。
“不可能,我不相信!”
林闻溪忍着痛,咬牙说道:“薄星洄,我不爱你了!”
眼神中的抗拒和决绝让他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浑身气血都随之流逝。
无论他如何挽留都留不住。
“不许!我不许!”
薄星洄将林闻溪禁锢在怀里,拼命地吻她。
任凭她死死咬住他的下唇,鲜血在口腔中蔓延开,都绝不松口。
唇齿相击,他吻得极为用力,似乎要将她融入身体。
林闻溪猛地抬腿一击,挣脱他的束缚,眼神惊惧:
“薄星洄,你疯了!”
“溪溪,从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明明是他禁锢住了她,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悲恸,似是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就像我无法停止爱你一样。”
林闻溪满目嘲弄,心底涌上一阵悲凉。
多么可笑。
在她最爱他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
在她最恨他的时候,他反而苦苦挽留。
林闻溪直视着薄星洄如墨的双眸,泛着凉意的嗓音响起:“薄星洄,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爱我吗?”
他想也不想就点头,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回答:“溪溪,我爱你,我恨不得将我的心剖出来给你。”
她冷笑一声。
“我不要你的心,我要——”
“你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似乎凝住,一片寂静。
谢新原诧异地望着她,眼神复杂。
薄星洄愣了两秒,然后突然轻笑一声:“好。”
林闻溪没想到他会直接答应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小心地揉了揉,语气轻柔:“你想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明明是宠溺的表情,却让她心中一颤。
林闻溪指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就好。”
病房处在医院三楼,足足十几米高。
跳下去不死也残。
可薄星洄只是平静地望了一眼,然后看向她:“溪溪,若是我跳下去能够侥幸捡得一条命,你愿意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眼神冷得像铁:“若是你能活着,我会考虑。”
随即话锋一转,
“若是你死了,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你的骨髓移植到弟弟身上。”
“这就是你的价值。”
林闻溪的话说的很明白。
薄星洄却露出一抹笑,带着些许释然。
“溪溪,我爱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冲到了阳台上。
然后爬上了阳台边缘。
他面对着林闻溪,然后张开手臂,义无反顾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