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伤害我最深的人,是你啊!”
林闻溪一步步逼近薄星洄,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我的三位干妈死状凄惨,是你放任叶之夏处置;灵堂起火,是你眼睁睁看着我倒在火场被钢筋贯穿;叶之夏不过胎动,是你将我撞向病床,甚至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电梯意外,是你做出先救叶之夏的选择,让我从此只能靠着假肢生活”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残酷的酷吏一刀刀片下自己身上的肉。
痛得让他踉跄几步,必须靠着墙才能站稳。
“薄星洄,请问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个问题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薄星洄“咚”地跪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对不起,溪溪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够说些什么。
林闻溪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薄星洄,淡漠地收回视线。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需要的是,你彻底离开我的生活,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薄星洄怔怔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一些汹涌的情绪。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暗哑。
“溪溪,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我不可能放开你,你永远是我们薄家的人。”
“啪——”
回答他的,是林闻溪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你真让我恶心!”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谢新原走了进来,垂着头盯着手中的材料,语气略带激动:“林小姐,捐赠人已经抵达医院,他的名字叫做——”
对上林闻溪和薄星洄的目光,谢新原怔了怔。
“捐赠人到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他!”
林闻溪眼神里满是迫切。
却在听到谢新原口中的名字后,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捐赠人的姓名叫做薄星洄。”
林闻溪视线如刀射向薄星洄,眼神中的震惊和愕然难以遮掩。
薄星洄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溪溪,我找遍了港城,才发现我的骨髓相配。”
她像是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支撑身体的脊柱,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倚靠在墙边才能稳住身形。
怎么会是薄星洄?
怎么偏偏是薄星洄?!
林闻溪只觉得万念俱灰,脑海里一片空白。
谢新原这时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莫名怪异的氛围,回想到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告知消息时,极为复杂的语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就是薄星洄先生吧?”
谢新原伸出手去,
“您好,我是主治医生谢新原。”
薄星洄简单地回握了手,视线仍然锁定在林闻溪身上。
“听说你要捐献骨髓,请问这是你本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吗?”
谢新原依据流程需要判定捐赠人的自愿原则。
薄星洄点点头。
没曾想林闻溪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出了声音:“谢医生,我们拒绝接受他的骨髓捐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男人都瞳孔骤缩。
谢新原神色焦急,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你弟弟的状况不太好,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林闻溪神色坚定决然:“港城和新加坡找不到,那我就到美洲去找,到欧洲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她眼神带着祈求,
“谢医生,我弟弟就拜托你了。”
谢新原话语一滞。
薄星洄眼眶泛着红,嗓音沙哑:
“溪溪,你就那么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