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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怀整天提心吊胆的等着,连出门都不敢出了。
无论裴渊怎么跟她保证,甚至带上数十个保镖,她都不肯出门。
甚至连安安,她都看得很紧,稍有危险的事都不允许她去碰。
安安开始在家缩手缩脚,生怕一个动作惹得姜予怀不开心,连带着裴渊陪她一起挨骂。
姜予怀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太婆一样,不断地在裴渊耳边说着这危险那危险。
裴渊无奈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不停焦虑的来回走着。
“一万步,好了,你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我们去吃牛排怎么样?好久没吃阿苏顿餐厅的了,一起去吧?我保证,让保镖跟着,不会有事的。”
“裴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姜予怀叹了一声,急得原地跺脚。
“我没开玩笑!闻景瑜那个疯子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你要再这样嬉皮笑脸,我明天就带着安安赶夜路逃走!”
“那你这样,不就更容易被他怀疑,半道被他抓回去了?安安一路担惊受怕你又不心疼了?”
裴渊轻声安慰着姜予怀,指着自己肚子,无奈着。
“我是真的饿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这段时间就听你的,在家待着,哪也不去。等你觉得安全了,我们再出门好不好?”
姜予怀轻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推着轮椅带裴渊去餐厅吃饭。
担惊受怕两周,连安安都快在家按不住了,可姜予怀还是不敢出门。
庄园外,只等来另一个男人。
姜予怀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对方,反复揉着自己的眼睛。
“啊屿哥?!真的是你?我不会在做梦吧?!你不是”
“我是将计就计诈死的。”
闻屿看着眼前依旧活泼的姜予怀,嘴角抽搐的想要扯出一个笑。
可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将医院的诊断书递给姜予怀,试探着问着。
“你能跟我去医院看看他吗?”
闻屿看到她身后缓缓靠近的裴渊,还有数十个保镖,轻叹一声。
“我来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说要一定要带你回去,就是绑也要绑回去”
姜予怀下意识后退两步,闻屿有些无奈。
“我怕他做傻事就赶紧飞来了,他在来接机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昏迷着”
“医生说他可能伤到了脑袋,只有最亲近的人,说不定可以将他从昏迷唤醒,我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想着求你陪我去看看他。”
“我保证,我不是陪他来骗你回去的,你要不要去看他,都由你来决定”
姜予怀看看闻屿,又转头看看裴渊。
裴渊只朝身后的保镖示意挑眉,姜予怀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我跟你去,不过这些保镖我得带着。”
闻屿连连点头答应。
医院里,闻景瑜被呼吸机硬控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
姜予怀看了一眼闻屿,坐在闻景瑜病床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还是要快点好起来。你哥哥很担心你,你还有家人需要你。”
“以前的事,就都过去吧,向前看,不要总是沉溺在以前,那些旧事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我想应该对你也是。放过彼此,祝你幸福!”
姜予怀起身,朝闻屿客气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医院楼下,裴渊在车里等着她。
闻景瑜眼角缓缓流下一滴眼泪,木讷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出神。
闻屿陪着他,直到他肯开口说话。
“对不起,是我错,太多”
一个月后,闻景瑜站在庄园外许久。
院子里,裴渊和姜予怀嬉笑玩耍着。
直到夜幕降临之际,在姜予怀鼓励下,裴渊艰难又短暂的站起来一下。
闻景瑜下意识鼓掌,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戴上墨镜转身上车。
“大晚上的,在车里就不用戴墨镜了吧?”
闻景瑜讪笑,摘下墨镜,镜腿上还留着七年前,姜予怀刻下的俩人的名字缩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也都面对着各自崭新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