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闻景瑜守在庄园外,寸步不离。
裴渊看了看保镖递来的监控,递给姜予怀。
“这件事你来决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在你身边,直到你们俩聊明白。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我都听你的。”
姜予怀看着监控里的人,思量片刻,让保镖将人放了进来。
安慰好安安,让她一个人在楼上玩。
闻景瑜被邀请进来,看着花园中的姜予怀,跌跌撞撞的跑去,紧紧抓住她,不肯再松开。
生怕她和梦里一样,一松开,就彻底消失。
“予怀,之前的都是误会,是林以棠故意让你误会的!”
姜予怀皱着眉,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甩开他的手。
裴渊想帮她,她只摇摇头,任由闻景瑜紧抓着她的手臂。
亦如当初,有多疼她都咬着牙坚持。
“予怀,和我回去吧,我们重新过,你也不想咱们之前七年的感情就这结束,对不对?林以棠死了,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浩浩和她并不是亲生母子关系,这里面很多事,你跟我回去,我慢慢解释给你好不好?”
“我保证,一会去就和你领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你可能还不知道,闻屿没死,我们之间那么深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咱们之间的那些我也可以说明白的!予怀,跟我走吧!”
“对了,你走的时候怀孕了,孩子呢?没保住吗?没事,我们以后还会有无数的孩子的!你不生也不会有人逼你的,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来,你说什么我保证做什么!”
“予怀,你还记得这个不?我把家里重新装修了,找到你当时弄丢的小挂件。这个还是咱们第一次去英国的时候买的,当时你还被偷了钱包,是一个好心的流浪汉看你一直哭,只好抢了一个送你。”
“你当时哭得都把警察喊来了,警察误以为我欺负你,问你什么你都直摇头,搞得大家都搞不清到底是为什么。直到流浪汉把这个塞到你手里,让你赶紧闭嘴停止哭声。”
“你拿上开心了好久,隔天就一起去冰岛看了激光,又去南极喂企鹅。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在游轮上看着南极的落日,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一趟南极和北极。”
“予怀,我答应的事都没忘记,我都记得,原谅我好不好,让我好好补偿你”
姜予怀漠然的看着闻景瑜,眼神里毫无波澜。
这些陈年旧事,是她七年里无数次安慰自己时的回忆。
那些回忆支撑她熬过每一天,每一个没有他陪伴的夜晚,被他误会的夜晚。
可七年的柴米油盐,早已将之前俩人的欢乐回忆都消磨殆尽。
到最后,她只能不断地用未来的美好愿景来支撑着自己。
她到现在都记得,她和他说起以前时,他有多不耐烦。
“姜予怀,你成熟点好不好?你有很多事要忙,你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年纪了!你要是实在太闲,就找一份喜欢的事业吧。”
她原以为是自己太幼稚,直到看到他对林以棠的耐心,看到他对浩浩的不厌其烦,一遍遍的重复着一句话。
哪怕这一重复就是一整天。
原来,并不是她幼稚,是他的心偏向了另一侧。
而那侧没有她罢了。
她努力过,想过要拯救,是他将自己一步步推远。
马上就要三年了,如今又找回来,他把她当做什么了?!
一个招手即来,挥手躲远,连佣人都不如的玩偶吗?!
“回不去了,不管你怎么解释,你的生活,都和我无关了。”
“予怀!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们说过的,说过要一起白头到老!”
姜予怀嘲讽的笑着,闻景瑜眼眶发红。
姜予怀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语气决绝。
“闻景瑜,我也说过的,当你背叛我,我就会离开你。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姜予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怀孕的时候,我告诉你,我想生下,你拒绝了我。你说有浩浩就行,我还知道你给了医院一大笔钱,让他们给我打避孕针。”
“你甚至派人瞒着我怀孕的事实,给我做人流,你签了那么多次的名字,你心里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
“你对外散播着爱我的人设,却连一本结婚证都是假,我主动让你补办,又给了你机会,你可以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我可以等。”
“可你呢,你没有,只是拒绝了我,说感情是那两张纸比不了的。闻景瑜,我对你的失望,攒够了,也不想再攒下去了。”
“你不要跟我说姜家资金链断了的事,你毫不知情。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对不对?让我忙起来,又被你救于水火,对你感恩戴德。林以棠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闻景瑜,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你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且你也不想因为这些八卦消息,耽误你的事业。”
“你爱的,从来都只是闻家带给你的所有光环,还有你那面子。”
闻景瑜愣在原地,嘴唇颤抖着,反驳的话徘徊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了,松手吧。你可以有新的生活,新的妻子,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
姜予怀深呼吸,避开他的眼神,轻声说完心底的最后一句话。
闻景瑜猛地伸手拽住姜予怀,想将她从这个庄园里拖走。
“新生活,你所谓的新生活就是陪着这个残废吗?!我不同意!”
安安的哭声在身后响起,闻景瑜看着身后跑来的小人,扑着过来,一边哭一边捶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坏人,放开我妈妈!”
裴渊单手抱起安安,小声的安慰着她。
“不用担心,妈妈不会离开的。”
闻景瑜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孩,许久没说出一句话。
松开了姜予怀的手,他伸手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安安的头顶。
安安噘嘴,生气的将他的手拍开。
“你是个大坏人,我家不欢迎你!”
“你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
姜予怀拍开闻景瑜的手,冷冷的回应着他。
“一岁。”
闻景瑜猛地起身,满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转身跑出庄园。
安安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姜予怀。
“妈妈,我明明都两岁了,为什么说我才一岁呢?”
裴渊轻轻刮了一下安安的鼻梁,
“小机灵鬼,对坏人就得撒谎,不然坏人就把你绑走咯。你不想跟叔叔住在大庄园里了吗?”
“我要一辈子都住在这!哪也不去!”
安安伸手紧紧搂住裴渊的脖子,裴渊扭动着轮椅上的按钮,抱着安安回到房间里。
姜予怀看着大门处有些担忧,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闻景瑜哭着给闻屿打过去电话。
“哥,求求你帮我,姜予怀和别人住一起有了孩子,我不能没有她,我不想放弃,绑我也要绑回去!”
“闻景瑜,她现在很幸福,你爱她不应该放手吗?”
“不!我绝不会松手!她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