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顾泊川见到闻景瑜,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样子,好奇的打量着闻景瑜一直看。
“怎么,看到我这样很惊讶?姜予怀找过你,你的人也跟她见过面。”
“别的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我只想知道,姜予怀到底被你送到哪了。”
顾泊川眯着眼吸了一口烟,烟味呛着闻景瑜直咳嗽。
“她到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想看到你。”
“尤其是在她看到自己被流产的时候,全是你签字确认的。”
闻景瑜紧皱着眉头,身体猛地向前凑去,浑身止不住颤抖着。
“流产?我从没有让姜予怀流产过!”
顾泊川松松肩,坦然的看向闻景瑜疲惫不已的双眸。
“我从医院调查出来的,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你要不知道,就问问林以棠吧。这一切,和她都脱不了干系。”
闻景瑜沉默的翻着手里的资料和电脑里的监控视频。
从白天到深夜,里面的内容早已烂在心里。
可他对这些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连自己什么时候签字,都不知道。
找秘书要来公司和闻家所有的监控视频存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十天没出来。
第十一天,他撤换了秘书和助理。
闻老爷子想留下的人,他全都赶出了金港城。
整个闻氏集团几乎全都大换血,气得闻老爷子直接住了院。
闻氏股价大跌,闻景瑜被人堵在公司里讨要说法。
他谁都没见,只不断重复着,这一切都是商业必要手段,为了闻氏好。
变卖了部分家产,这才堪堪补上一些流水资金的窟窿。
闻景瑜更冷漠了,再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得到下一步消息。
闻氏集团像是丢了一口气,彻底从金港城四大家族的椅子上坠落。
闻景瑜手段更加干净利落,任由闻老爷子如何辱骂,依旧我行我素。
同时,一家小公司迅速壮大,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闻家的命脉上。
不到一年的时间,小公司迅速夺下闻家的几个重要项目。
可谁都没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连签约的时候,他都戴着口罩和墨镜。
在大家都以为闻景瑜会生气怒吼的时候,他却调转方向目标,去其它领域找新的可能。
双方紧紧咬着,谁都没放过谁。
闻老爷子从医院出来,看着财报,什么都没说,只对外说以后不会再管闻景瑜的任何事。
林以棠在监狱的墙上不断画着叉号。
整整一面墙,没有人来接她,她身上的肋骨断了又自己长好,新伤叠在旧伤上。
浑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再有七天,林以棠就要被执行死刑。
一阵干呕,林以棠擦掉嘴角的污渍,笑了起来。
她又一次赌赢了。
三天后,她被带了出去,保外就医。
监狱修整一番,牵连出不少人。
管理更严格了,还被关着人一阵埋怨的哀嚎。
认识她的人,更恨她了。
林以棠仰头,深深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手轻柔的摸着肚子,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病房的门被打开,她连转身都没有转,面朝着窗外的景色,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可关键的时候,没了男人,还是不行。”
“关了这么久,没人来看我,你们一个个的,真的是没良心!亏我还瞒了那么久”
林以棠转头看向闻景瑜,有些惊讶,挑挑眉,坐在沙发里翻起报纸。
“闻氏股价暴跌、闻氏掌门人病重、闻氏大换血,闻景瑜手段狠戾标题写得可真吓人。”
“你刚刚说瞒了很久的,到底是什么?”
闻景瑜出声打断她的话,林以棠娇俏着捂着嘴偷笑起来。
闻景瑜只看着眼前的人,短短不见的这些日子,他只觉得林以棠比以前更疯狂了。
“你猜呀,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怎么,回到公司,不继续找姜予怀了吗?”
闻景瑜忍着心底的恶心,看着林以棠在自己面前演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肚子的孩子留不了多久,该受的罪,你逃脱不掉的!”
林以棠轻抚着肚子,笑着看着闻景瑜。
“可你只能看着干着急,这地方可全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动手,明天你害死我孩子的新闻满大街都是,所有人都盯着你呢,还有人恨不得要你的命!”
闻景瑜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人嚣张,只递给她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几张新照片。
“连你妹妹的下落也不想知道吗?你告诉我姜予怀的事,我告诉你,你妹妹现在在哪,甚至还可以让你见她一面。”
林以棠愣在原地,欣喜的接过照片反复摩挲着仔细的看着。
片刻,闻景瑜便抽走,林以棠激动的伸手想抢。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
林以棠发怔,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揉揉膝盖,又坦然的坐回沙发里。
“你爱说不说,我知道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可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闻景瑜,你无耻!你们闻家都无耻!还说要带我走出,一个秘密换一个,全都是骗子!”
林以棠愤懑的用力擦着脸上的眼泪,拽开门,朝门外大喊。
“闻屿,你这个骗子!你有本事出来见我啊!你们一个个用我妹妹要挟我,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