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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旧辞。
“清栀在陪伯母,而且把你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了。”
他冷静无比地开口,“这次,就当是你救了伯母。”
“两清了。”
陆行煜听见这话,腹部的伤口泛着疼,他苦笑,“两清?她这么说的吗?”
没想到换来一个两清。
他不要这种结果,深深喘了口气,心头压抑,谢旧辞却没再回答。
“已经跟医院的人交代了,你要是有事,直接找他们。”
“你是陆家当家,他们也不敢懈怠。”
谢旧辞缓缓说道,这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
“沈禾欢已经送到陆家,你们自己处理。”
否则,按照他的行事方式,这个人绝对活不出那个废弃工厂。
谢旧辞将一切划得干干净净,陆行煜狼狈无比,他知道,这是温清栀的意思。
栀栀,你真是狠心啊。
他咬牙,在人走后,想要下床,不死心想要去找人,却发现自己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最后只能无力地捶打床。
另外一边,温清栀在温母房间里,等到谢旧辞。
因为鞭伤太过严重,温母只能在这里,先休养一段时间。
“说完了?”
她见谢旧辞点头,心头松了一口气,“他,还好吧?”
“你要是真舍不得,就去看看。”
温清栀听到这话,笑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了。”
“让他断了这心,也好。”
“真的不爱了吗?”
谢旧辞到底没忍住,还是问道,“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
“可是没有信任了啊。”
温清栀轻声开口,摩挲温母的手,讽刺又疲惫。
“你不知道,我们刚认识那几年,也是这么爱得轰轰烈烈。”
那时候陆行煜做的事情比现在还多。
可最后陆行煜说是报恩,如今又说是爱。
她要怎么相信?
温清栀承认,陆行煜受伤,她会慌乱,却不会再动心和怜惜,也没那个勇气了。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同样明白的,不只是谢旧辞,还有听到录音的陆行煜。
他听到谢旧辞发来的录音,艰难点开,等到手机界面暗下来,仍然有些缓不过神来。
原来真的回不去了,是他断掉他们的信任。
陆行煜无声咬唇,心脏像是被针扎,密密麻麻的难受,迟迟停不下来。
眼泪滴落在白色床单上,晕染一片。
之后几天,他安静地养伤,提前一周离开,去水牢里处理沈禾欢。
沈禾欢精神萎靡,浑身发白,冒着冷汗。
看见陆行煜过来,她大声呼救,想让他放了自己。
“那么多年,抵不过一个温清栀吗!”
沈禾欢哆嗦,恨恨开口,陆行煜冷漠地俯身,嫌恶的捏住她的下巴。
“谁让你动他们的。”
“我警告过你的,是你自己作。”
他语气低沉,冷静得可怖,沈禾欢闻言大笑起来,脸上满是讽刺。
“可最先伤害他们的,不是你吗?”
“要不是你,我怎么敢啊!”
既然陆行煜不肯放过她,那她也不必体面了,尖锐厉声的大喊,恨不得句句要刺伤他。
“当初,你要温清栀妈妈的心脏,我就知道了,她不会再原谅你了。”
“所以,陆行煜,这也是你自己作的啊。”
刻薄的话真真切切的回荡在空气里,陆行煜脸色寒气逼人,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浸到水里。
“当初你让清栀受到的伤害,我要你千百倍的还给她。”
“留口气,剩下的,随你们来。”
他狠戾吩咐水牢的人,不顾身后撕心裂肺的求饶和讽刺,离开房间。
车里,他卸下所有冷漠,疲惫无助,习惯性的想要倾诉,却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温清栀的离开就像是毒素,一点一滴,慢慢侵蚀他。
“陆少,去哪里?”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陆行煜指尖微动,“去医院。”
今天是温母出院的时间,他抱着一点希望。
如果再见面,就说是偶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