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院子让陈馨止泪如雨下,她人扶着门框,几乎站不住,眼里全是红血丝。
从她爸爸生病的那天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让陈馨止老了十几岁,鬓角都已经出了白发。
黎离撑着她的胳膊,没让人一头栽下去。
“陈阿姨,咱们进里面说。”
黎离把人扶到沙发上,才刚一坐下,陈馨止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再次哭开了。
“黎离,这日子没法过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你爸非得被气出病来不可,一群来闹事的,白天见不着人就天黑之后过来,他们还把门口的监控给砸了,我去找物业,想报警,人家说我不是业主,没权利这么做”
陈馨止倒着苦水,凌乱的长发下是藏不住的沧桑。
黎离还算镇定,“阿姨,那些过来的人说过什么吗?或者有你和我爸认识的吗?”
陈馨止摇了摇头,“都不认识他们头上戴着帽子和口罩,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黎离,你最近在贺家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黎离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这个话题扯开了。
随后,找人来收拾了院子和一二楼的外墙,又重新安了监控,还联系了物业报警。
她父亲住的原本是大学给分的宿舍,后来因为有了她,才卖了原本的房子,买了这个复式跃层的一二楼。
黎立威最喜欢外面这个带花园的小院,没事就会跟那些老朋友在这里喝茶聊天。
从他父亲踏入教育行业起,到现在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外面更没有欠账,虽然脾气硬了点,但绝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陈阿姨,这里暂时不要再住了,我联系一家疗养院,你们先搬过去,缺什么少什么,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
黎离调试好监控,看向身后的人。
陈馨止却一脸复杂地看着她,“黎离,咱家的条件没那么好,哪住得起疗养院呀?再说了,你爸这个病,后续还得治疗,要花不少钱呢,咱们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陈馨止苦笑着,将黎离拉到身前,“我知道,因为你爸的事,你在贺家受了委屈,阿姨也不想再看着你走之前的老路,现在你爸情况稳定了,咱们不用非得去求别人!”
她眼泪一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卡。
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黎离的手里。
“上次的事是阿姨做错了,阿姨和你爸商量过,这笔医药费,咱家慢慢还,你以后没必要再看他家的脸色!”
黎离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怎么都没想到,陈馨止把她叫回来,居然是为了这个事。
“我和你爸合计过,实在不行就搬回学校宿舍去,在哪儿住不是住,那地方安保比咱们这老小区严,那些坏人绝对闯不进来”
陈馨止拉着黎离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黎离的眼光逐渐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将那张卡重新塞了回去。
从小到大,她和黎立威的感情并不算深,说得直白一点,甚至有点陌生。
她从小就不喜欢板着一张脸,只懂得教训人的父亲。
以至于在他再婚后,她就更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