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之前就是我们中队办的,”于力坐在后排和岑廉说话,“因为有人死在房里,那间房子再没租出过去,当时留下的血迹之类的痕迹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余佳丽的遗物有些被她阿姨拿走了,有些被我们收拾起来,房里其他陈设没有动过。”
“这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复杂吗?”岑廉追问。
案卷上写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内容,很多调查走访过程中的东西并不会全部写上去,他比较关心王录有没有可能其实在最初的调查过程中就已经在警方的视野里出现过。
于力回忆了一会儿,“这案子当时办了挺长时间的,凶手的杀人手法非常干脆利落,要么是早有准备要么就是惯犯,我们当时排查了很多人,主要都是和余佳丽有过那方面接触的,还走访调查了她生前交集比较多的朋友,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这个案子是因为所有线索全断了才停滞的。”
一个刑警一生或许会经历很多命案,但总有些命案会是他们记忆比较深刻的,就比如于力,他就对这桩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走访调查都没找到什么头绪的案件记忆比较深刻。
岑廉回想了一下王录在监控录像中出现的位置,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边边角角,只能证明他在案发时间在余佳丽的住处附近出现过,甚至没办法证明他曾经来到过余佳丽租住的出租屋。
“我们这次是带着答案来找证据的,”岑廉将王录的照片拿给于力看,“这人是在其他案件中落网的,我们也是意外发现他很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所以试图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
于力接过手机对着王录的照片辨认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我对这张脸毫无印象,这个人当时应该并没有进入我们的排查大名单。”
岑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如果他没看到王录头上的犯罪记录,那么他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个只在监控边边角角一闪而过了几次的路人。
更不可能想到这个看似和余佳丽毫无交集的人就是杀了她的凶手。
车在城中村的一栋自建房楼下停好。
于力下车之后抬头看了看,很快指了个地方给岑廉。
“就是上面三楼那间房,那一层当时就住了她一个人。”于力伸出没戴手套的手指给岑廉看,很快又缩了回去,这个季节的皖省冻得刺骨。
岑廉搓了搓手,和武丘山一起上楼。
这栋楼因为死过人的缘故看上去很久没租出去了,房东接到电话之后也就是过来帮忙开门并没有走进去,看来也觉得有些晦气。
岑廉进屋后第一时间看向当时余佳丽想要爬过去的位置,那是他通感的时候就很好奇的地方,但那时候的余佳丽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没办法过去打开柜子。
武丘山看岑廉戴好手套脚套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翻柜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什么,于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去看窗台和地面。
张帆东看看西看看,决定还是先跟在岑廉身边看他在研究什么。
实际上现在的岑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什么,余佳丽生前对这个柜子十分在乎,但他打开柜子之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柜子里的东西我们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让她阿姨拿走了,里面有点钱和杂物之类的。”于力解释着。
岑廉不是很明余佳丽为什么死前想要打开放着财物的柜子,但现在好像也不重要了,于是他合上柜子,寻找当时看到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