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凌初雪接到投资方的宴请通知时,气得当场摔了邀请函。
“封知越怎么这么阴魂不散!还非要点名让我过去,这是摆明了用阳谋来逼我妥协啊!”
闻青沅苦笑着揉了揉眉心,劝道:
“干脆直接回绝外宣部那边,就说你们关系特殊,不适合再有更多交集。”
“可那样势必会对后续的演出产生影响。”
她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头痛。
“首场公演大获全胜,此时正是一鼓作气的机会,若是这时候赞助商撤资,剩下的几场演出还怎么办得起来?”
“我可以任性拒绝,但演出是团队所有人苦苦准备了三年的机会,不能就这样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毁掉。”
闻青沅肃然摇头:
“你错了,初雪,演出的成功在于天时地利人和,不是你一人可以决定胜败的。”
“可封知越的确是一条最快的捷径。”她自嘲一笑,“他就是拿捏了我的命脉,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出招。”
凌初雪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坚定起来。
“师兄,你帮我跟外宣部说一声,就说我今晚会按时过去。”
闻青沅还想再劝,却被她摇头打断。
“放心,我自有办法。”
当晚,凌初雪一身火红色的包臀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去了酒店顶层套房。
封知越显然没想到她是这副打扮,一时间竟愣着说不出话。
“怎么?”她冷笑道,“投资商深夜约演员来私人套房,不是想钱规则还能是什么?”
“只可惜封总眼光不太好,挑来挑去还非要吃回头草!”
听到她毫不掩饰的讥讽,封知越心中一刺,落寞地垂下眼。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只是想多一点机会和你见面。”
凌初雪显然不信。
当初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叶楠楠清清白白,背地里指不定早就搞在了一起!
男人嘛,向来只有被戳破真相的时候,才会用愤怒来掩饰心虚。
事已至此,凌初雪不愿和他多作纠缠,直截了当地开口:
“说吧,到底需要什么你才能不撤资。”
看着她满含敌意的眼神,封知越只有苦笑,他知道她不会再相信他了。
“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是为了帮你实现梦想才投资公演,你是不是又觉得我虚伪,在惺惺作态?”
凌初雪发出刺耳的嗤笑声,一言不发。
心底隐隐的疼痛又一次爬了出来。
他没有再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垂下头,遮掩住眸中涌出的湿意。
“初雪,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
“无论什么身份?”凌初雪像是听到了笑话,“替身也行?”
封知越愣住。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旁,带着一丝恶意地低语。
“我喜欢师兄很久了,若你能处处都学他,说不定我就也喜欢你了呢。”
身侧的双拳骤然紧握。
封知越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这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
凌初雪笑意盈盈,等着他愤怒的回击。
谁知他竟忽然低下头,睫毛轻轻颤抖着,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句。
“好,我会学着做一名合格的替身。”
这下,轮到凌初雪怔住了。
从那天起,封知越果然像个尾巴一样,无时无刻地跟着她。
他努力学着闻青沅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生活习惯。
闻青沅饮食清淡,没有恶习,他就滴酒不沾,彻底戒烟。
闻青沅穿衣简约,温和爱笑,他就一改严肃的黑衬衣西裤,整日僵硬强笑。
凌初雪时不时挑刺。
“笑的太难看了,你想吓死谁?”
“师兄比你柔韧度好多了,你简直僵硬的像块木头!”
封知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气压低沉的可怕。
可每当他受不了的时候,凌初雪眼中的不屑总会将他瞬间打回原形。
是啊。
当初他也是这样用阿鸢的喜好来要求她。
指责她的脸不够圆,长发不好看,出门不允许她穿高跟鞋
原来,被当做别人的替身,竟是这样的感受?
真正的自己从未被在乎过,他就像条训练有素的狗,只有达到了她期望的样子,才能得到垂怜和夸赞。
又一次试飞威亚,凌初雪叫住闻青沅。
“师兄,你的舞蹈部分涉及高空翻滚,太危险了,还是让封知越先替你上去试试吧。”
“反正他也不用跳舞,就算摔下来顶多骨折,不会影响公演。”
闻言,封知越彻底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竟如此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