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谢纵在楼下守了一夜,他不敢离开,好怕一眨眼,青青就又离开了他的身边。
雪化在他的身上,冻的他已经麻木,不过他又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让他的心不是那么的痛了。
夏郁青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折磨了他一整夜,半夜在楼道中不小心睡着了,梦里都是夏郁青冷漠的告诉他,他们不可能了。
他现在才切身体会到,看着心爱的人的视线和心永远放在别人身上,有多痛。
就好像一双大手在反复揉搓他的心脏,他呼吸都带着爆炸般的疼痛。
夏郁青一觉睡到日头正盛,今日是个艳阳天,街边堆积的雪都在慢慢融化。
阳光晒在她脸上,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手上折射的光却更强,愣生生的快晃瞎了她的眼睛。
她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戴在左手无名指闪闪发亮的钻戒,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想取下来看看,孟绥景捧着她的手,不让她摘下。
夏郁青问他:“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孟绥景虔诚的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沙哑:“在国外留学的第一年。”
那年父亲托他参加一场私人拍卖会拍下一幅画送给他的母亲当结婚纪念日礼物,拍卖会的压轴物,就是这枚钻戒。
九克拉的蓝钻镶嵌其中,寓意永恒追随的爱,据说是上世纪欧洲皇室女王的爱惜之物。
他心念一动,突然觉得很适合夏郁青,索性点天灯花十个亿拍下了这枚钻戒。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亲手给夏郁青戴上这枚戒指,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梦想成真。
夏郁青心里徜徉着融融暖意,被人如此珍重的对待着,让人很难抗拒这份爱意。
孟绥景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他在楼下守了一夜。”
夏郁青愣了一秒,谢纵的一切已经不能让她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了。
她平静的说:“他愿意守就守着吧。”
没有结果的爱,她也守了整整一年,现在她放下了,要开始新的生活。
谢纵只是突然发觉他的所有物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攀附于他了,有些懊恼而已。
再来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对她来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但课还是要继续上的,夏郁青洗漱好,吃完孟绥景做的爱心早餐后,就手牵着手下了楼。
一夜折磨,谢纵的眼里满是红血丝,看着两个人紧密相连的一双手,他呼吸又是一滞。
“青青,昨晚你和他一直在一起吗?”
他的脸上已经满是哀求,夏郁青没有回他的话,视若无睹的越过他朝外走去。
“青青,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郁青还是没有理会他,他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因为气愤不稳:“你和他才相识多久,我们认识十几年,还比不过他认识你几个月吗?”
夏郁青用力拂开他冰冷的手,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感情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十几年不也不影响你朝三暮四吗?”
谢纵一夜没睡,此刻被推了一把,虚弱的腿一软无力的倒在地上,双颊上是冻伤的坨红。
他似乎还想伸手摸摸她,意识不清醒了还把手朝她的方向伸出来,神色满是渴望,嘴里还念念有词:“青青,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