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靳寒川不可置信,哑着嗓子问:“你是认真的。”
陆绾月重重点头。
“你再敢拉我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她眼中的决绝不似作假,靳寒川有些慌了。
他下意识想抢下她手中的刀,可是刀距离陆绾月脖子太近,他没有把握。
他不敢拿陆绾月的生命冒险。
靳寒川不情愿的松手,压低声音劝她:
“月月,先把刀放下。”
陆绾月示意他,“退后!离我远点!”
陆绾月眼中是浓浓的惊恐与厌恶,全然不见爱意,靳寒川的心忍不住泛疼,他后退了好几步,脚步沉重的像灌了铅。
“月月,我退后了,你快把刀放下吧,要是你弄伤自己,我会心疼的。”
陆绾月警惕地瞪着他,根本不肯把刀放下。
两人在梧桐树下僵持。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低语和小女孩的欢笑。
江疏白牵着染染往这边走,看到靳寒川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抿紧嘴,笑不出来了。
靳寒川偏过头,也看到了染染。
看到女儿的手被别的男人握住,他心中猛地刺痛,抬脚上前。
“爸爸!”
靳寒川刚要答应,却见染染根本没有看他,而是对江疏白喊的。
“爸爸!你快去救妈妈!千万不要让坏人把妈妈抓走!”
靳寒川的脚步猛然顿住,不可置信的盯着染染,“你叫谁爸爸?”
“还有——”他的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你说谁是坏人?”
染染终于正视他,眼中却和陆绾月同样冰冷。
“江爸爸才是我爸爸,你是坏人。”
一句话,差点把靳寒川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他强忍心口的剧痛开口,声音嘶哑的哽咽,“你说爸爸是坏人?”
“对!”染染毫不犹豫回答。
“另外——”她用稚嫩的童音纠正他,“你早就不是我爸爸了,靳先生,请你自重。”
听着染染对他的冷淡称呼,靳寒川踉跄着后退,脚下不稳,几乎要摔倒。
女儿的话简直比陆绾月刚才说的还要伤人!
趁他愣神,江疏白跑到陆绾月身边,抢下她的刀,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小月,别怕,没事了。”
陆绾月泣不成声,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疏白,我不想跟他走,别让他带走我。”
江疏白轻拍她的背,“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带你走!”
话音刚落,街道瞬间涌出几百号黑衣保镖,一大半配了枪。
全都围在陆绾月身边。
染染也走到陆绾月身边,紧贴着江疏白,与不远处的靳寒川形成对峙姿态。
此时,江疏白终于抬眸,第一次正眼看靳寒川,向来温润的眼眸中满是冰霜。
“靳先生,谁给你的胆子来我的地盘撒野?谁允许你私自带走我的女人?”
陆绾月第一次见江疏白露出这幅骇人的模样,有些意外。
染染同样也很意外。
看着全副武装的保镖和强大的阵容,靳寒川死死攥紧拳头。
前世,他是不可一世的君王。
今生,在京北也是权势滔天,基本没碰上对手。
他想当然的以为,陆绾月只是随便找个男人来气他,根本没想过去查那个男人的背景。
加上他急着带回陆绾月,根本没带多少人过来。
没想到,江疏白会这么不好惹。
这种保镖队伍,连他都没有。
在靳寒川不甘的目光中,江疏白搂着陆绾月的腰,大摇大摆从他面前离开。
染染紧随其后,甚至走过他身边时,没分给过他一个眼神。
目送着他们走远,靳寒川一拳砸进树里。
可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陆绾月和染染不肯原谅他的痛,这点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助理!立刻给我安排人手来德国!还有,去查查江疏白的身份!”
靳寒川眼中闪过狠厉。
陆绾月和染染一定还是爱他的,她们跟在江疏白身边一定是有苦衷的。
搞不好是江疏白强迫的。
他一定要抢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
哪怕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