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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谢家别墅的书房。
谢珩盘坐在蒲团上,稳如磐石,一动不动。老者和助理都焦急地围在身边,盯着墙上时钟的秒针。
30,29,28
还有30秒就到午夜0点了。
三天三夜前,老者的叮嘱声似乎还在书房里回想。
“切记,你穿过去最多只能待三天,也就是那边的30天。如果不能及时回来,你的肉/体就会死亡,不论哪个世界的人看,你都是灰飞烟灭,永世无法超生了。”
助理再次看了眼时间,试探性地开口:“大师,谢总他,是不是在那边遇到了什么危险?”
15,14,13
老者虽然神色平静,但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焦灼。他伸出手,掐指一算,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他的意志力和运气了。”
4,3,2,1
几乎是在零点钟声响起的一瞬间,盘坐在蒲团上的谢珩突然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虚脱地歪倒。二人都面露惊喜:他终于回来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说,虽然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可检查报告却显示,左肩处有开放性锐器伤,肩胛骨骨折,还有中了蛇毒的迹象。幸好病人身体底子好、有毅力,才撑过了危险期。
后来,据说医院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科研小组,试图搞清这个特殊病例的来路,但最终一无所获
大半个月后,谢珩康复出院。
他把手里所有的证据整理好,提交上去,把崔晚儿送进局子里。
被带走时,崔晚儿早没了以往的光鲜亮丽,她头发凌乱,面色狠厉,虽然双手被挟持着,仍然不甘心地疯狂大喊。
“谢珩,你个混蛋!你追不回崔令仪,就拿我出气,算什么男人!”
“就算我错了三分,那你的错就是十分!要不是你没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先对我起了意,她也不会离开你!你自作自受!”
两个帽子叔叔拖着她走到门口,她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
“对了谢珩,你知道吗?当时你送崔令仪的那枚全球唯一的定制版订婚戒指,我早就偷了你的指纹,让品牌方登记成了假的。”
“而我手上这枚,才是真的,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笑声,随着她的离开,音量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而坐在沙发上一直神色冷静的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交叉,看似慵懒而随意。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喉结也无意识地吞咽了并不存在的口水。
没有人知道,北城最年轻有为、最帅气多金的男人,此刻犹如被洪水猛兽击穿一般,心已经破碎得比沙粒还散。
“是时候,该赎我自己的罪了。”
他轻声说。
不久,一条消息上了全网热搜:北城谢氏集团总裁谢珩宣布退出商场,并把99的个人资产捐赠给慈善机构。
吃瓜群众纷纷猜测。
有人说,这有钱人真是吃饱了撑的,该不会是在转移财产要润了吧。
有人说,他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卷土重来,这是给他挖的陷阱。
有人说,他是为情所困,跟崔令仪没结成婚,精神受刺激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还有人说,他前阵子在家好好的,不知怎么就受了很重的刀伤和蛇毒,怕是作恶太多中了邪,为保命只能抛弃所以身外之物。
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安,一个俗家弟子装扮的男人,正在古观音禅寺的银杏树下扫地。
这棵银杏树存活了千余年,正值深秋,落叶铺成金色的地毯。趁着清晨,游客还没涌入,他贪恋地抚摸着树上一块疤痕,思绪不由回到了很久以前。
12岁的小女孩站在枝头,小心捧起被大雨后被抛弃的雏鸟,看到他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谢珩哥哥,看,我救了一只——”
脚下的树枝支撑不住她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声音。他敏锐发现,大叫一声。
“令仪,小心!”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扶住崔令仪的手臂,两人一起迈上台阶,走向一棵银杏树。
崔令仪看着不大的树上有个疤,是树枝断裂后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傅云深见她看得出神,好奇开口。
“我小时候,好像从这棵树上摔下来过。”崔令仪开始回忆,但不知为何,印象越越来越模糊,“具体怎样,记不清了。”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又落下一些。
傅云深给她披上斗篷,两人偎依着慢慢行走,脚下发出簌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