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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行为乖张古怪,毫无章法,因此众人倒也并不在意。
几日后,谢家的马车从汴州城门出来,往长安的方向走去。他们后面,谢珩骑马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虽然是官道,但路上人烟稀少,而且临近年关,难保不遇上些土匪强盗之流。
他这一路默默跟来,悄悄替他们处理了不少小麻烦。
一来,是为了保证药材能平安送回侯府,让老夫人恢复身子,也算是他这个不孝孙儿给自己的冲动行为一个弥补的机会。
二来,自然也是为了护她周全。毕竟,古代没有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他这些思量,马车上的两人自然不知情,他们完全沉浸在成功求得药材的喜悦里。
“令仪,这一趟幸好有你。要不是你小时候救过顾家嫡次子的夫人,我们这次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能拿到药材最好。现在,只等着我们尽快回府救老夫人了。再走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到长安了。”
说话间,不知不觉驶进了一条崎岖的山路。走到一处陡峭弯道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前方路上不知为何被一堆石头、树枝等杂物挡了个结实。车夫只得先下去清理。
“等等!”二人本能发觉情况不对,刚要阻止车夫,却没来得及,只听一声惨叫,车夫倒在血泊里。
几个冷箭从山上射下来,深深扎到马车上,距离人只有一寸多。
两人对视了一下。崔令仪迅速把药材从盒子里拿出,用帕子包好,藏在衣袖里。
一群手持大刀的悍匪冲出来,为首的左脸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瞧着尤其骇人。
“把迦南草交出来,就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别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认人!”
傅云深挡在崔令仪前面,断然拒绝。土匪头子一声令下,山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马匹。几个护卫立刻结阵迎敌,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渐渐相继有人倒下,催促两人先骑马逃走。
傅云深护拔出剑,护着崔令仪躲到马车后的隐蔽处,吹了声哨子,马儿就跑了过来。
“你带着药材先行回府,我来断后。”
崔令仪明白,以他在现代学过的那点剑术,根本不足以在古代防身,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如果走了,傅云深很可能凶多吉少,于是拒绝。
“我们一起出来,也要一起回去!”
突然,一枚冷箭从耳边擦过,崔令仪差点惊叫出声。
原来,山上那些放箭的土匪已经冲了下来。接着,最后一个护卫因为寡不敌众,也快站立不住,他大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把剑插在土里支撑着身体,用力说出:“侯爷,夫人,快走。”
接着,就吐出一口鲜血,断了气。
又一只冷箭朝着崔令仪射过来,傅云深揽住她挡下,左臂擦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一把抱起崔令仪放在马上,用剑柄在马肚子上重重一拍,马驮着人便跑起来。
可没跑几步,一记飞镖从后面射过来,正中马腿,马儿抬起前腿,痛苦地仰天嘶叫,把她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