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蝉鸣止于那年初夏 > 第六章

房间门锁被打开。
谢闻舟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和探究。
他反手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我,明显一怔。
“阿泠,你”
药效几乎摧毁了我的理智,一股强烈的渴望驱使着我贴近他。
“好难受帮我”
谢闻舟喉结混动,最终难以自持地俯下身,与我唇齿纠缠。
空气中弥漫着失控的气息。
然而,就在几乎要彻底沉沦的瞬间,谢闻舟却猛地推开了我。
“不行阿泠,现在不可以!”
谢闻舟替我拉好凌乱的衣襟,声音沙哑而克制。
“我现在不能这样对你。我们的第一次应该留在我们最重要的时刻,等到结婚那天,我会给你所有。”
他几乎是仓皇而逃。
门被重重摔上,仿佛也震碎了我最后一丝尊严。
房间死寂,绝望和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我几乎是爬进浴室的。
沉重如灌铅的指尖发抖地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下来,刺得皮肤生疼。
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不断沉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边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是江岁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和谢闻舟赤裸相拥,他闭着眼,睡得很沉。
“男生第一次之后真的好可怕,一整晚都不让我睡。”
“你也太失败了吧,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还要靠下药结果人家根本不想碰你,真可怜啊。”
江岁岁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直到她炫耀完,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狼狈泡在水里的脸。
我才迟迟反应过来——
原来谢闻舟忍着不碰我,不是尊重我,而是急着去找别人。
我整个人瘫在浴缸里,只觉得心里空得发疼。
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第二天,我便发起了高烧,咳得撕心裂肺。
第三天,打扫的张嫂才发现我已经昏迷,匆匆将我送进医院。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星期,谢闻舟没有露面,甚至连问候都没有。
母亲也没来看过,只是在电话里骂我没用。
出院那天,同学们晒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而我,也默默用这些年存下来的前,买好了三天后出发,飞往异国的机票。
刚回到家,一个眼熟的丝绒盒子赫然躺在台阶上。
那是小时候叶家送给谢家的定亲信物——一枚翡翠平安扣。
现在,它被退回来了。
我慢慢蹲下来,手指碰到冰凉的盒子表面。
早就死寂的心,好像又灌进了冷风,又麻又疼。
就在这时,隔壁谢家花园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你放心,岁岁既然有了,我们谢家肯定负责。订婚宴就定在三天后怎么样”
是谢母的声音。
江岁岁怀孕了?
这个消息在我脑中炸开!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后面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原来,他们早已勾搭在一起,比那晚天台的“献身”还早得多。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彻头彻尾的傻瓜!
一阵恶心猛地冲上喉咙。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
谢闻舟喘着粗气站在我身旁,看到我手里的盒子,顿时慌了:“阿泠,信物不是我要退的!是我妈自作主张”
“恭喜啊。”
我打断他,用力地抽回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双喜临门。”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尽褪。
“不是阿泠,不是你想的那样”
“订婚只是权宜之计,只是因为孩子!”
“阿泠,你信我!你等等我!”
谢闻舟急切地承诺:“等孩子生下来,我把所有事处理好,就和她解除婚姻。”
“阿泠,从小到大,我只想娶你!”
听着谢闻舟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我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的母亲原本就嫌弃我们叶家没落,还像蚂蝗一样吸食谢家的血液。
要不是他执意要履行婚约,谢母早就用钱打发了我。
如今,谢闻舟移情别恋,她求之不得,哪里还会给我容身之地。
但我也清楚,再和谢闻舟争执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好,我等你。”
谢闻舟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想抱我:“阿泠!我就知道你会理解”
我后退一步,躲开:“你走吧,我累了。”
他动作僵在半空,随后重重握住我的手,语气笃定:“好,你好好休息,别乱想。阿泠,你一定要信我。”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背影消失的那一刻,我脸上只剩下冷笑。
信你?等你?
谢闻舟,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