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踱步到大殿中央,缓缓道:“此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绝非峨眉一时兴起。”
“这明教行事乖张,先有少林三渡与阳顶天的瞎眼之仇,后光明左使杨逍,与华山、峨眉派结下宿怨,昆仑掌门何太冲更是多次败于明教高手,近年更是与各大门派冲突不断。”
“灭绝此次恐怕会一呼百应,而另一边,如今各地反元义军如火如荼,其中声势最大的,便是明教,以及常遇春将军的玄武义军。这明教,是一边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一边在捅他大元刀子啊。”
“所以,我想此事背后恐怕也有元廷在推波助澜。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无论哪方胜利,都必然会大伤元气,这元廷是想坐收渔利啊。”
众人听着宋青书的分析,皆是点头称是。
可就在这时,脾气最直的莫声谷突然一拍脑门,惊疑不定地来了一句:“哎?等等!常遇春常遇春不是咱们武当外门弟子吗?那玄武义军”
此言一出,六师叔殷梨亭也幽幽地补了一句:“我记得这几年,咱们武当给常将军那边送去的钱粮军械,加起来恐怕得有几百万两了吧”
一直没说话,专心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的五师叔张翠山,此刻两眼一蹬,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极为精准的语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是八百三十万六百二十七两,一文不差。”
“”
“”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位师叔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宋远桥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哆嗦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张翠山:“老五!不是,你就这么管钱的?八百多万两,你说给就给了?!”
张翠山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大师兄,这可不能怪我。当初不是你说的,青书要怎么花就怎么花,用钱的事不用过问你我就是个记账的啊”
“宋青书!”宋远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转头死死盯住宋青书。
此时的罪魁祸首宋青书忙双手插兜,抬眼看天,嘴里吹着口哨
俞莲舟见状忙出来打圆场道:“大师兄稍安勿躁。元廷无道,天下共击之。我看那玄武义军口碑极好,从不欺压百姓,更不会巧取豪夺,治下清明,百姓安居。许多流离失所的难民都往他们那里去,我看,此事青书做得对!”
俞岱岩也立刻点头附和:“二哥所言极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青书此举,高义!甚善!”
宋青书心中暗暗给两位叔叔点了个赞。
好!不愧是我最亲爱的二叔、三叔,关键时刻,还得是你们!
可莫声谷不乐意了,他三两步蹿到宋青书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小青书!我说这两年怎么一提要去玄武军的地盘上逛逛,你小子就百般阻挠!和着那都是你的人,你是怕我去了给你暴露了是吧!”
宋青书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七叔,常将军是我武当之人的事,只有咱们和他的少数亲信知晓。人家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你说你去了,让他怎么对你?对你太好了,容易暴露武当,到时候元廷大军压境,你挡得住吗?对你不好吧,人家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与其如此,你还不如不去添乱呢。”
莫声谷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像也是”
“就是嘛,”宋青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以后,有的是机会。”
莫声谷闻言,双眼瞬间一亮,差点就惊呼出声:“啊!你的意思是,你要造”
他话没说完,便被自己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此时,主位上的宋远桥,似乎也终于接受了现实。事已至此,他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他端着茶杯,叹了口气,幽幽地来了一句:“此事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吗?”
知情的俞莲舟、俞岱岩、张翠山和殷梨亭,谁也没说话,只是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宋远桥:“”
看这几个狗东西的反应,哪里还不明白这几位师弟的意思!
他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最后化作一句无声的怒骂:
“操!和着你们几个早就知道了,就我一个掌门不知道是吧!”
角落里,莫声谷弱弱地举起了手。
“大师兄,还有我我也不知道”